与士兵们一起投掷武器的市民中有男有女有少,且不少人在真正将手里的武器丢出去时心里都还保留着‘不能杀人’的道德伽锁,
但当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扔出去的东西真的能将入侵者砸得头破血流时没来由的勇气便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全身。
相较于距离隔得远又相对较宽的城墙外,罗马人和保加利亚人此刻相隔的距离短得连缺乏体力的女人投掷的瓦砾都能砸中人,而且没有人需要刻意瞄准一一比城墙外大路更拥挤的市区路段让他们哪怕闭着眼晴攻击都能打中几个倒楣鬼。
市民们缺乏必要的战斗素养,重复捡起东西就往人群里扔的流程也就差不多了,可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得到的命令就要复杂些:专挑人群中披甲或衣着较华丽的人拉弓或扣下扳机。
话虽如此,但从挤得象基围虾般的敌军人群中找见几个看着像大人物的输出火力也比想象中要困难,搞到最后所有人都宁愿采取笨办法:照常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散乱射击,要是能引起足够的混乱把目标踩死也好嘛。
无数箭矢伴着非箭矢一道猛攻下来,将保加利亚军打得抱头鼠窜损失惨重。但其中直接被箭射死被瓦砾石块砸死的并不多,反而是他们凄惨的死状刺激了还没死的人,随后整支队伍如多米诺骨牌般迅速陷入踩踏事故导致的。
本来,若保加利亚军的队伍中全是异族雇佣兵的话或许不至于溃散得如此之迅速,但那些纯种保加利亚人在这种逆风局下发了力。
他们多是和亚历山大年纪差不多的半大孩子,只是象征性地扛着个武器便作为壮丁踏上了不该属于他们的战场。或许他们之中有人曾幻想过建功立业的梦,但在亲眼自冰冷的死亡在眼前发生时,再大的理想也都融入血水一道变作了路边发臭的污垢。
罗马军民驻守岗位打得不亦乐乎,随着时间流逝一个个都慢慢地不再感到害怕甚至萌生出了冒进的想法来。
一些士兵因为筒中的箭射完了,便拔出短剑想着直接跳下去以添加近战。操作弩的士兵经验相对丰富些赶忙劝阻,但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
“巴西琉斯说过,只有实际拿到首级才算做军功。你没看到他们已经崩溃瓦解了吗,一个个的全都是军功啊!”
他们只顾着自己居高临下开火的时候爽,完全没预料到敌方会在他们位置暴露后也以相同的方式还击。
“瞄准,预备一一放!”
在
与步兵们同样,保加利亚军的射手也是异族雇佣兵占比多过保加利亚人,只是比起门坎极低的步兵群体中充斥着半大孩子的壮丁,作为射手的保加利亚兵就是正儿八经的成年老军人,但与步兵不一样的是这些射手中还有着库曼人。
这次保加利亚远征军的数量有5万出头,由骑兵与射手组成的库曼人占到其中的三成,除了数千名担任骑兵的精锐勇士编为预备队从另一路联合威尼斯热那亚军攻城以外,其他没马骑的普通库曼人就以步弓手的身份和主力部队一同前进,
不得不说,库曼人果然是最优秀的射手,他们的一轮箭雨下去直接将罗马人的偷袭打得不见踪影,以至于其他射手的风头都完全被盖过去了。
房顶上的罗马人被肃清后,这些射手又收起弓化身督战队去将步兵们重新稳住阵脚。望着他们从头到脚都精锐许多的架势,一些忠于亚历山大的手下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这些库曼人可真是了不得啊,要是他们拒绝和我们一起作战或是叛逃到罗马人一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比起这些,我更关心的是这些射手会不会骑马?作为在草原上长大的猎手,骑马应该和射箭一样是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吧?”亚历山大说。
“您的意思是—”
两人的思考并没能持续下去,因为本应在督战射手们监督下重新恢复秩序向前推进的步兵队又出了岔子。
继房顶上的罗马人被击退,巷子里和屋子里的罗马人又开始发力了,无数保加利亚军士兵在试图冲入屋内打家劫舍或是经过巷道边上时直接遭遇了袭击,无数丢掉盾矛改持短剑的罗马步兵隐藏在其中,随时等待着向踏入禁地的侵略者刺出饱含仇恨的剑刃。
相较于屋顶上的阵地战,罗马步兵熟练地以巷道与各个房屋为战场灵活机动地选择战场并将敌军诱骗至此处熟练击杀,空气中满是铁锈一般的血腥味,罗马人以外的人发出的各色惨叫与求饶响彻整个居民区,在罗马人的耳中就尤如仙乐般悦耳不已。
可是,人数的差距依旧是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