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威尼斯与热那亚旗帜的大型珂克船纷纷靠岸,无数水手和士兵一道踩着活动板慢慢将无数装满了小麦的袋子从船上卸下,最终在库曼杂兵的协助下再换到早已准备好的驮马和马车上。
在吉尔根可汗以搬救兵为由回国后,实际统领库曼残部的任务就交到了部落中地位仅次于可汗本人的沙律加萨满身上。
他自己并不懂军事,故在需要打仗的时候只需放权给魔下的酋长们就完事了,但在不打仗的时候他还是要发挥些应该的带头作用的。
威尼斯船和热那亚船彼此隔得十分远,即使下了船彼此间也完全没有交流,以至于双方距离最近的时候还是一同骑着马去跟沙律加汇报相关情况时,但即使这样了彼此也不忘朝对方烂着一张脸。
沙律加并不了解威尼斯和热那亚人之间的夙愿,也不关心两个黑头发白皮肤的男人谁是谁,只记得卡洛扬交代过热那亚人的袍服是猩红色而威尼斯人是靛蓝色。
“长生天感谢你们为沙皇的远征如此出力,届时我会跟沙皇说留些最好的货和肥羊供你们挑选的。”
沙律加首先以库曼人的方式学吉尔根的口吻开口再让翻译原意转述,他们的话也是由翻译转回库曼语,可第一句话就把沙律加整不会了:
“不必了。我们什么都不缺,只想目睹希腊人在我们眼前毁灭。”身着靛蓝袍服的威尼斯代表冷冷地说。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求攻入城市后把烧掉皇宫的活计让我们来做。”一袭猩红袍服的热那亚代表也咬牙切齿。
翻译自己很想问对方为什么对罗马人如此仇恨,但沙律加想得显然比翻译想的更加直白也更令人感兴趣:
“此前,沙皇曾和我说你们这次提供的军队和粮草都是无偿的,真有此事吗?”
“那是当然。既然是要用于对付罗马人就没有收钱的理由,看到他们一个个死在屠刀下对威尼斯来说胜过黄金万两。”
“作为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誉,既然我们答应不收费就一定不收。更何况帮你们的费用热那亚也能在罗马人身上得到弥补。”
两个特使的眼中都燃烧着不亚于卡洛扬的炽热的仇恨之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吧。
沙律加点点头后不再搭理他们,而是习惯性地观察了一番周围以享受被无数军队与充足粮草物资包围的快感,可看着看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态悄然声息地变化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里出现,并最终化作无边无际的烈火将广阔的草原焚烧殆尽。
“两位,做好准备和我们一道前进了吗?从这里出发只需一个正午就能抵达比兹耶城,沙皇的大军肯定在那里等着我们。”
相较于走大路的数万连着辐重在内的主力步兵,这支仅千人且骑兵占绝对多数的预备队行进速度要快了不少。
当他们抵达比兹耶时,保加利亚主力军确实已经在攻城了。但城市本身建在山上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即使保加利亚军人数有守军的十倍甚至八倍也只能从一个方向上进攻以百百消耗炮灰却毫无收获,而这一点更是助长了沙律加的野心。
“沙皇陛下,意大利友军和库曼族人我都带来了。但您得答应将多数战利品分给我们,否则我们就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