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是场酣畅的大胜啊!”一个波雅尔兴高采烈地向旁边的沙皇大喊,“我们能那么快攻陷罗马堡垒都是您的功劳!”
“那还用说。要不是朕高瞻远瞩,从意大利盟友那里搞来了扭力抛石机,想砸开那些该死的城墙还得费不少功夫。”
卡洛扬提着手上那尊以鲍德温皇帝的头骨做的酒杯续了个一杯又一杯,好象完全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中难以自拔。随军作战的佣兵头子们望着城墙后的无数村舍磨坊等建筑眼都红了,纷纷提议不能放过那些等着他们去抢的好东西。
“没问题。不过朕是保加利亚的沙皇,战利品什么的得优先让保加利亚人分!罗马狗的财富只有保加利亚人才配得!
别忘了,要是没有朕搞来的投石机砸开城墙,就凭你们能攻破它吗?”
佣兵们一听这话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尤其是看到不论是队伍占比还是出力都不算多的保加利亚人接连扛着一捆捆麻袋从屋中出来时情绪便更加激动,之后还是亚历山大看不下去出面协商才让队伍不至于当场散了。
“好了,这里怎么说只是个桥头堡,我们应该继续前进!库曼友军或许已经在比兹耶城等着我们了!”
卡洛扬并不排斥将部分麻烦的指挥工作甩给侄子,毕竟相较于烦人的排兵布阵,还是直接以胜利者的身份享用果实更得他欢心。
经历了小半天的滞留以将当地搜刮得尤如蝗虫过境后,数万大军才继续浩浩荡荡地越过已化作废墟的罗马桥头堡深入群山之中。这座南北走向的山就如外套般将行军大道牢牢裹住,当它到尽头时,君士坦丁堡也就近在眼前了。
或许是为了打发行军路上的无聊吧,以波雅尔为首的一帮指挥层们纷纷在战马上开始了吃喝,
兴高采烈的氛围感觉他们象是来旅游的。除了这些及时行乐的人外,也有些想进步的波雅尔趁此机会对卡洛扬吹彩虹屁以求能多得到些赏识:
“沙皇陛下,依我看罗马狗这下子是玩完了,证据就是我们此前抢到的那么多战利品!”
“哦?何出此言?”卡洛扬悠闲地又喝了一口酒“去年罗马皇帝不是为了对付我们搞了坚壁清野吗?那时候方圆数百里都找不到一颗粮食可谓毒辣,但现在光是一个桥头堡都抢了十多车,说明他肯定碍于国内民怨推行不下去了,换言之我们这次必将拿下君士坦丁堡!”
卡洛扬听了这番发言很是高兴,想都没想地就随口答应给他多加赏赐,但此时亚历山大又来唱反调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乐观比较好。罗马皇帝这人深不可测又阴险毒辣,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已经打进东色雷斯了,要是一一”
“你又来了,”卡洛扬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从我们出征到现在才过了一天多点,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知道?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召唤天军天使挡在我们面前吗?”
“就是!”那个当捧眼的波雅尔狐假虎威地也继续出言不逊,“他去年除了坚壁清野外也没见他实际干过什么,依我看罗马帝国都没几个可战之兵了,等我们到了君堡城下他肯定得吓得直接给我们开门呢!”
“恩,有理有据!要他真的有军队和我们作战,为什么从头到尾都跟老鼠似的不敢和我们正面接战呢?”另一个波雅尔也附和道。
面对这番合法的语言暴力,亚历山大不免也陷入了怀疑自身的迟疑,但当伊万的话在他脑中响起时,一切的疑虑便如灰尘般被一把扫开。
“我认为我们已经踏入罗马皇帝的陷阱了,从我们开始进攻那座桥头堡开始。”
“此话怎讲?我军不是的确从罗马堡垒中缴获了应有的粮草,军械与财物吗?”卡洛扬的语气中已然出现不满。
“.—如果我说,那些是罗马皇帝故意让我们放松警剔的陷阱呢?”
短暂的沉默忽然笼罩了卡洛扬和波雅尔,但几秒的功夫所有的沉默都转化成了最为讥讽的笑。
“如果我等面对的罗马帝国还是巴西尔统治时期或许朕会信,但此刻那一端就倒的罗马帝国不可能有这实力。”
见亚历山大还打算继续争辩,好心情被吵没了的卡洛扬果断下令让他闭嘴:
“这次远征说什么也得成功,在君士坦丁堡被朕化作粉前朕不想听到任何丧气话!”
大军持续前进,期间虽又攻占了几个小据点但抢到的战利品却不减反增,整个大军在暴利的诱惑下也彻底不可收拾地加速前进,最终在比兹耶城下遭到了当头棒喝。
“好啦,全都搬下来吧!”
伴着一声带库曼口音的意大利语喊话,命令被一层层地往下传,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