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缓缓走了进来。
在分别朝卡洛扬行了个点头礼后,埃斯克拉斯后退一步如门神那般站在门边,伊万则走到沙盘前添加了舅甥三人的讨论。
“怎么,亲爱的伊万表弟也想尝试涉猎军事吗?”博里尔奸笑着说,口气中满是对他的不屑。
“作为摄政,了解一些军事常识也没什么问题吧?保加利亚可没有摄政只需提供军需而无权过问军需去向的说法。”
伊万这番话说得火药味极其浓重,不但卡洛扬和博里尔脸色一沉,斯特雷兹更是沉不住气直接开骂:
“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兄长和舅舅会拿保加利亚的物资去资助那些卑贱的罗马狗吗?”
“你们当然不会主动给他们,只是—
伊万正打算由着性子继续说,可很快此前站在一旁的埃斯克拉斯就立即上前制止住了他,脸色难看得甚至有些可怖。他环顾了下四周,忽地察觉到了屋内紧张到几乎室息的氛围,尤其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叔父卡洛扬几乎想杀人的脸。
“如果你伊方是来讨论远征计划的就快些进入正题,浪费时间的话即使是我也会马上让侍卫把你丢出去。”
卡洛扬冷冷的发言终结了这场小插曲,在场的后辈们了解卡洛扬的作风也就没再继续说,一双双眼睛重新看向面前的沙盘,
伊万本来是想说服卡洛扬释放亚历山大的,但从现状来看还是老老实实陪着商讨出战略,舍命陪君子地哄他高兴再说。
“你们打算从哪打?还要为了劫掠走原路线吗?”
伊万的语气依旧满是不屑,但两个外甥仗着舅舅的庇护已经不再把他当回事了。
“当然不,那些地方罗马狗毁了一遍我们又毁了一遍,连他妈的农夫和库曼人都不愿去那了,
还有什么打的必要?”斯特雷兹吐槽。
“对,既然东色雷斯已经没东西抢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做没用的事,还不如学学罗马狗直扑作战目标呢。”博里尔道。
听了他的发言,伊万自己看向沙盘,目光在君士坦丁堡和保加利亚版图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将目光锁定到了博里尔等人此前一直议论的地方:
“布尔加斯?”
“我还以为你伊万完全没有军事常识呢,比我想的要厉害的嘛,”与往常一样,博里尔这番夸奖同样是皮笑肉不笑,“从布尔加斯到君士坦丁堡路程不过7天,而且路上大都是山和丘陵,可没什么壁给他坚,野供他清。”
博里尔说完,卡洛扬或是也想着趁此机会教育下这个他曾经抱有好感的侄子,也缓缓开口补充“而且这条路的一侧就是黑海,届时可以让威尼斯人或热那亚人外包部分补给供应作战。只要说是对付罗马狗他们肯定乐意帮忙。”
伊万又是看看卡洛扬又是瞧瞧博里尔,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制定计划时会那么深思熟虑吗?博里尔原来真的懂得军事吗?
“你好象对我懂军事感到意外?”博里尔注意到了伊万在看他,“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什么都懂的,既然最终都是为了沙皇之位,多学门手艺又不是什么坏事。”
“是吗?”伊万伸出手,将从布尔加斯到君士坦丁堡的距离画了条线,与卡洛扬和博里尔所缺省的路线相差足有数公里,“如果你们真打算这样打君士坦丁堡,应该这样走才是。”
“什么?你疯了吗?”卡洛扬又发起火来,“要沿着内陆走我们不是收不到海上援助了吗?要是罗马狗又坚壁清野怎么办?”
“我知道叔父你要说什么,但你没发现我画的路线是大路吗?”
(红色是博里尔画的路线,蓝色是伊万画的路线)
“大路?你什么意思?”博里尔说。
“你们最开始想的沿海岸线行军看着不错,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里遍地森林的路况没法支持大军行进?”
这番话一出,舅甥三人连忙上前又是查看又是比划,最终花了半分多钟才不得不证实了伊万的话是对的。见伊万指出了这个问题,卡洛扬看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博里尔和斯特雷兹则是进出了此前伊万相同的疑问。
合著你们都在偷偷地卷。
见暗地里研究军事的事成了公开的秘密,博里尔和伊万也就懒得在这种话题上内耗了,继续将重心放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既然你说沿海没法支持大军开拔,但深入东色雷斯后本国后勤就供给不上且罗马皇帝还可能坚壁清野,怎么办啊你说?”博里尔开口。
“还能怎么办,你既然那么想要沙皇之位那这应该正是你表现的时候。”伊万也毫不害怕地反对回去。
“现在国家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第三次远征的胜败是直接牵扯到国运的,我知道舅舅很器重你,我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