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德莫尼卡之战
    最开始瞧见远处的黑色潮流时,士兵们虽快速进入了警戒状态可仍旧抱着八卦心态朝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打趣,直到认出他们头顶上飘扬着的是沙皇旗帜后才如梦初醒地声嘶力竭大喊敌袭。

    敲打挂钟的教士在教堂顶楼挥舞击锤的手臂几乎晃出残影,地上的市民们在钟声的催促下也加速跑向正中央的大教堂,街道翼时空无一人。

    守军大都是此前参加了阿德里安堡之战又没分到土地的正规军老兵,战斗素养放眼整个帝国都无人能出其右。可即使强如他们在面对那支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保加利亚大军时,许多人还是不可避免地颤斗或是不住地画十字。

    “圣母啊—我没看花眼吧?我感觉他们每人吐一泡口水都能把我们淹死!”

    脸色发白的士兵无疑说出了许多士兵的心声,无形的恐惧如瘟疫一般在城墙上蔓延,极个别土兵甚至还被恐惧催生了密集恐惧症不住呕吐,后面还是被留在现场高举圣母像的教士们扶下去的。

    见保加利亚军还没全面进攻己方士气就处于崩溃边缘,君士坦斯不觉心急如焚,蕴酿好语言后竭力大喊:

    “第兄们,都沉住气!就算我们真的会死在这,也得象在阿德里安堡那样拖儿个保加利业杂种下去垫背!圣德米特里保佑着我们!”

    君士坦斯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即使配酿许久也说不出什么足够振奋人心的词。但这些都无伤大雅,因为保加利亚军的进攻已经开始。

    与去年一样,保加利亚大军依旧没有准备多少象样的攻城武器,但庞大到足以将城市完全包围的数量弥补了这点。

    整段城墙同时遭到了攻击,即使由箭矢,弩炮和小希腊火组成的火力网成批成批地将保加利亚人送去见了上帝,但依旧无法阻止虫群一般的保加利亚军肉眼可见地靠过来,当第一架攻城梯立起来的瞬间,守城战就正式进入了第二阶段,距离开战相隔还不到一个小时。

    最先登上墙的是提着草叉衣着单薄的征召农奴,他们眼中或是充斥着迷茫或是充斥着兴奋,但不论是谁都在罗马军的迅速反扑下被迅速杀光,其中最英勇的依旧是君士坦斯,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杀穿了保加利亚人在城墙上组建的数组。

    他左臂别着攻城战专用的小圆盾,右手提着罗马式格斗短剑,如雄狮一般怒吼着朝前方的敌人挥舞着死亡,时而一记竖劈刹下手臂,时而一记横砍斩断腰臀,若挥剑的同时又有敌人袭来就左臂握拳前挥,以捆绑的盾牌将对方的脑袋如鸡蛋一样砸碎。

    他自然对自己的付出被姑负感到气愤,可它的优先级从来就不会超过对保加利亚人的仇恨—一烧毁的房屋,被砍掉手足挖掉眼睛的老人与成群悬吊着尸体的树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仇恨官员和仇恨保加利亚人对农奴出身的他来讲没啥区别。

    一一贵族老爷,狗官都该死,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保加利亚杂种更该死!

    君士坦斯疯了一样搏杀着,剑砍断了就把盾牌取下当锤子砸,盾牌被挑飞就一把将前面的敌人扑倒,最后再以手指直接戳瞎对方的眼睛,在对方因疼痛竭力叫喊之时,他自己也会如触发血怒一般嘶。

    其他罗马军被君士坦斯的英勇所激励,纷纷也效仿着他的模样玩命地砍杀敌人,一时间碎裂的头颅,残肢断臂与大片血液一齐在半空来回穿梭,由剑,盾与矛组成的无数死亡风暴在城墙上疯狂卷起直至将目光所及之处的保加利亚人屠杀殆尽。

    他们所想的和君士坦斯差不多,既不是为了军功卖命更不是为了帝国卖命,纯属只是觉得必须给保加利亚野蛮人瞧瞧厉害。

    即使保加利亚人有克雷西昂之耻带来的强烈仇恨做加持,可它并不足以在逆风局下永久支撑战意。终于,登墙的保加利亚人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士气崩溃,为了逃命甚至成批从城墙上跳下去,

    最终和地上的友军一道摔成了烂泥。

    “哈啊”望着暂时安全了的城墙,许多浑身是血的罗马军似乎意犹未尽,握着剑的右臂兴奋地不住颤斗,“看呐,我们把他们从城墙上杀退了!”

    “先别高兴太早,”君士坦斯的声音因为持续的怒豪此刻已显得有些沙哑,“他们还有冲车,

    得去城门方向看看——”

    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叫喊声,土兵们本能地循声望去但下一秒便僵住:城门方向冲进来了大批保加利亚军,正碾着数量远少于他们的守军打!

    “妈的—撤离城墙,去跟那帮杂种打巷战!”

    相比起狭窄的城墙,巷战虽可玩的花样增多但也极大拓宽了作战范围,双方人数的巨大差距在此刻展露无遗。

    即使守军依旧意志不减,可面对乌决决杀不完的保加利亚人还是颓势明显,许多勇猛程度不下于君士坦斯的士兵就是打着打着遭到包围然后被一人一刀戳成马蜂窝,罗马军的薄弱阵线也随即被无尽的人潮无情冲垮。

    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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