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库曼酋长愿意合作,就把他带到医护帐篷门口来。”
狄奥多尔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加速离去,期间还挥手让后方待命的侍卫跑步跟上跟上。
浑身是血的利奥副官被专门由草药师带着先行坐马车返回大后方,伤势较轻的君士坦丁则被单独留在临时医护帐篷内涂抹止血草药。阵阵如同火烧般的刺痛鞭笞着他的神经,让他没忍住直叫唤——明明先前他面对库曼人时还硬气无比。
君士坦丁就象是要把此前的恐惧都尽情释放出来那般玩命叫唤,连狄奥多尔什么时候来了都没注意。
“还挺精神嘛。”
狄奥多尔的话语尤如平静的海面下行将爆发的火山,把还在嚎叫的君士坦丁顿时吓得呆若木鸡。
他颤斗着身体尝试回头,象是仍旧不愿意面对现实般速度拖得极慢,当他终于瞧见狄奥多尔那张冷峻得如同冰块的脸出现在他身后时,先前给他上药的草药师早就都静悄悄地出去了。
与预想中不一样,君士坦丁没有吓得当场尖叫,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挪动身子想和其保持距离但最终却坠下椅子摔了个狗啃泥,撕心裂肺的痛再度涌出,整个帐篷再次回荡起疼痛的呻吟。
望着亲弟弟这种活见鬼的模样,狄奥多尔本来的气愤大都化作了悲哀,无数情绪最终化作一口气无奈地叹了出来。
他的甲胄和自己的都是最帅最坚固的皇帝专用款,可为了显示两个皇帝的身份差别,君士坦丁那套是以白银为装饰的。
“冷静点,我可没说要问你的罪,只想问你些事情。”
见狄奥多尔没照预想中那样暴跳如雷,君士坦丁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原本因恐惧和疼痛扭曲到极致的脸也渐渐放松,可本能的警剔还是让他僵在原地不准任何人靠近。
“贝格索尔在牢里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保持沉默也没用。根据我新颁布的帝国律法,你应该知道你做的事会被算什么罪,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吧——为了公平,这些法律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不要妄想象以前那样凭着血统就能减甚至免罪。”
冷汗沿着君士坦丁的脸庞滑下,他的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瞥向下方不住地抖动似在纠结,狄奥多尔也没再往下说,只是双手抱胸挺直腰板,一脸冷漠地俯视着他。
狄奥多尔明白自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君士坦丁不管怎么样都得向自己坦白,区别只在于耗时是长是短。
至于库曼部落那边,希拉克略和赛奥菲洛斯不论是能力还是品格他都信得过,希望这两场战役能同时杀青吧。
“我……”纠结半天后,君士坦丁终于开口说话了,“兄长你应该知道。”
“还在纠结一年前君堡的事吗?”
“恩……兄长你太过强大也太过耀眼,或许无法理解我的感受吧。”
狄奥多尔白了他一眼,没等他继续往下说便打断了他:
“就是觉得时常活在我的阴影里让你感觉自己很废物,所以就想着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证明自己的实力,对不对?”
望见君士坦丁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狄奥多尔只是以又叹了口气的同时耸了耸肩做回应。
——你这套我在中二期就玩过,花样还比你多。
“我说了,君堡那次我不怪你,因为我笃定你反抗不了那些还有私兵撑腰的老不死的。再说了,想证明自己实力的方
“不要,真正的罗马人应该以军事荣耀为追求。”
君士坦丁刚说出口便脸色大变地急忙捂嘴,可狄奥多尔却早已笑出声——心墙在此刻被打破了。
狄奥多尔明白此时正是说大道理的时候,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缓缓走向君士坦丁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到那座便携沙发上,随后毫无征兆地将君士坦丁抱在怀里。
“幸好你还活着……幸好……”
君士坦丁性取向和大众一致,本能地对兄长的亲昵举动先震惊后抵抗,狄奥多尔或许是也察觉到了不合适稍稍松开了些。
这样做自然是事出有因,狄奥多尔还在那个世界翻阅史料时,其中就明确记载了君士坦丁会在1205年死亡的结局。关于他的死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死于拉丁人有的则说死于突厥人,但弄到最后也跟拉丁皇帝鲍德温一样死无对证。
兄弟俩的拥抱仅持续了几秒,然而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彻底磨掉了两人之间的厚障壁,让本来满是冰冷的审问倾刻间转化为了血亲间温情的叙旧,君士坦丁也得以毫无顾忌地将一切都招供了出来。
“那么说,你没披紫袍的原因也确实是把紫袍给那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