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
拉丁人不象罗马人那样会摆什么密集的盾牌方阵,真正的输出内核还是在步兵前摆好盾牌阵的热那亚弩手。面对如闪电般迅速靠近的敌人,这些百战精锐在维持瞄准的同时心里也不禁犯嘀咕:他们是不是冲得有些太快了?
同样的疑惑也存在鲍德温和杰弗里等一票贵族脑子里,可相关知识的匮乏让他们无法得到答案,只得望着那股朝他们狂飙突进的旋风离得再近些,要是能看清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或许能有些眉目。
终于,在疾风距离他们仅有百米时,从士兵到统帅的所有拉丁人都看清了他们的长相,可下一秒他们却全都巴不得自己没看清楚。
这些人的着装是和突厥人类似的粗糙款轻薄短衣,围在脖颈上的披肩是动物毛皮缝制的,冲锋时甩在后方让他们整个人看着象是捕猎的野兽;但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数他们戴的尖顶盔,正中央的面甲精细得跟人脸别无二致,足以让每个看到它的人触发恐怖谷效应。
他们是盘旋在乌克兰草原的库曼人。在场的拉丁人没见过他们,仅能从他们别具一格的装束推测其肯定是未皈依基督的异教徒。
率先愣住的是热那亚弩手们,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扣下扳机,眼睁睁看着库曼人冲到了距离他们仅有几十米位置的瞬间朝他们举起了弓。
库曼人张弓的手法和突厥人差不多,但他们搭在弓上的箭往往不少于三支,个别披甲的巴格哈图尔甚至达到了五支。这种射法无疑会牺牲射程,但能在短距离内爆发无与伦比的杀伤力,是每个优秀的库曼猎手都必须掌握的技能。
弓弦恢复原状的瞬间,成百上千支箭化作暴雨向前方扫去,不光愣神的热那亚人被射爆脑袋,后方的歩兵也有不少反应不及被射倒。完成第一轮射击后他们开始回撤,期间还又梅开二度地以抛射方式秀了次多重箭,沉浸在震惊中的拉丁军队数组再次哀嚎一片。
遭遇了两波箭雨打击,拉丁军队终于恢复过来,防住箭雨的歩兵去搀扶受伤的同伴,活着的热那亚人也吼叫着朝加速离去的库曼人扣下扳机,几支箭矢射中了战马让他们当场摔落在地并基于惯性不住翻滚,但还是有很多弩矢打空了。
布卢瓦的路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顶着盾,一支支箭矢命中盾牌时带来的震动让他的手臂几乎麻痹,直到听见马蹄声远去他才敢将盾放下。
“陛下,他们撤了,我们不能让那群异教徒看扁我们!下命令吧!”
与气血上涌的路易相反,鲍德温已经被库曼人这套打法惊到了,好一会都发不出准确的命令。路易见对方没应答,果断心一横发扬骑逝精神,高举着骑枪就准备向前冲锋:
“我们不能就这样被动挨打,让顽固之人品尝基督之怒吧!蒙主所愿!”
路易呼喊的同一时间,他麾下的几十名布卢瓦骑士也同样高举骑枪呼喊,待鲍德温和其他贵族反应过来时,上头的路易已经带着他的骑士们脱离队列一溜烟追着库曼人去了,不多时连他们的影子都行将被飞扬的尘土所吞噬。
“混帐东西!”鲍德温气得脸色发紫,握枪的右手猛地对着前方一顿平划发出‘嗡’的一声响,“不都说了没朕命令不准冲吗!”
“那要怎么办?像狮心王那样全军跟上吗?”杰弗里问。
“……作为皇帝,朕必须要将他救回来。全体骑兵,跟着朕一块冲!”
一声令下,骑着披有拉丁帝国旗帜马衣战马的鲍德温在周遭扈从的陪同下快步奔出军阵,左右两阵的贵族们也携着他们的扈从冲出来,
在高亢的‘蒙主所愿’口号下,这数百名骑兵如堂吉诃德那般沿着路易的脚步吼叫着冲向前方,去面对他们终将面临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