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坎塔库泽努斯军终于出城接应,安德罗尼科斯也不装了,一把拔出腰间的剑对准了希拉克略,而希拉克略也回以同样的动作,末了还用眼角馀光瞥了眼附近的树丛。
“你既然做到这种地步,想必一切缘由你都知道了?包括我在之前的菲拉铁菲之战所做的一切?”
“算是吧,”希拉克略先瞟了一眼远处排山倒海的敌军,又环顾了下周边的丘陵地貌,最后再看向对方,“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没想通,不妨在送我去见上帝前,让我死得明白些?”
希拉克略的士兵听到千夫长那么说本能地产生怀疑,可在百夫长们的调度下又很快趋于平静。
“伏击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还用说什么?”
“都只是猜测而已,比如说曼加法斯本人应该已经被杀,先前伏击我们的盗匪就是曼加法斯的亲信,想借我们的手清除掉他的残部好方便那个扶持他的贵族自己上位。”
“说得好,”坎塔库泽努斯带着十来。这种蠢货除了当垫脚石还有什么用处?”
“既然这样,安德罗尼科斯你之前说的没看见人的追击,实际上就是去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没错,”这次说话的是作为副将的马卡里奥斯,“安德罗尼科斯阁下就是和我达成协议,引你们加速到菲拉铁菲去坠入我们的陷阱。”
希拉克略继续点头,脸上满是猜不透的笑容,让安德罗尼科斯不由得想起那个以狡诈着称的皇帝。
“是,所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安德罗尼科斯在望见城头上变换的旗帜时并未感到吃惊,以及该进攻的时候止步不前了,就是在等着对方将我军战线击穿,然后你好跳反从背后攻击我。”
“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最后也统率骑兵出动彻底锁定了胜局啊?”
“因为你没想到敌军竟然真的会被我部击败,这让你一下子又改变主意想给自己混个军功。但双方的人数差距摆在这里,你确信我军无法彻底击败对方,所以你一开始就没下死手。这样一来,你不但在外界看来是个立下军功的可信之人,内里也不会和对方撕破脸。
弄懂了这些,你不留在菲拉铁菲而跟着来劳底嘉的目的就更简单了:与敌军会师一处以将我军彻底干掉,然后凭着这份战功迫使狄奥多尔陛下放弃统治你们或者跟陛下讨价还价。”
终了,安德罗尼科斯,狄奥多罗斯和马卡里奥斯三人一起大笑,不知是对希拉克略看穿他们计谋的嘉奖还是什么。正好此时坎塔库泽努斯军的歩兵主力也抵达了,只要下令进攻马上就能将不到1000人的希拉克略军踏成齑粉。
“你知道吗,希拉克略?”安德罗尼科斯决定为这场行将谢幕的表演来上总结,“我此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大个,现在看来你确实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但也仅仅如此了。”
“我也告诉你件你不知道的吧,”坎塔库泽努斯也开口,“除了巴列奥略家的小子外,我们还和占据着以弗所军区的瓦塔泽斯家达成了同盟,之后这小亚细亚以南就由我们三家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一起统治,没那个巴西琉斯什么事!”
狄奥多罗斯话音刚落,旁边的马卡里奥斯忽然指着远处的丘陵大喊:
“大人,好象是瓦塔泽斯家的旗帜!”
众人循着他指向的地方一看,丘陵山峦上确实有一面绿底旗正缓缓爬上来,数千贵族军高呼的同时希拉克略军士气却更显低落。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安德罗尼科斯缓缓将先前指着希拉克略的剑抬起,一边抬一边说:
“好啦,说完了吧?我会先送你去见上帝,之后会再让那个巴西琉斯去陪你的。”
望着那柄闪着光芒的剑,希拉克略面无表情,倒是忠于他的属下们心急如焚,甚至有些都准备冲过来推开他了。
在剑挥下前的刹那,马卡里奥斯忽然又喊出声来,但这次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喜悦:
“好象还有别的旗帜……图案是紫,绘着双头鹰?”
狄奥多罗斯尚还疑惑,可安德罗尼科斯却吓得瞳孔骤然增大,那把行将挥下的剑也停在了半空,整个人就象僵住了似的。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希拉克略果断猛击对方的剑将其打落,在众人如梦初醒之时又将剑平靠在了安德罗尼科斯的脖颈旁。
“动手!”
一支支长矛在希拉克略话音未落之际从后方飞来,当场将十馀名骑兵戳下了马,众马由此纷纷惊讶地嘶鸣,又有几十个骑兵被活活甩了下去。
其馀的敌军见状也警剔起来,可四下响起的喊杀声忽地就将他们包围,贝格索尔率领的瓦兰吉老兵们提着巨斧从后方的树丛中冲了过来!
老兵们的数量和叛乱的塔格玛特骑兵差不多,但骑兵若是没有冲锋,论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