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城防水平或是城市面积,劳底嘉城都没法和菲拉铁菲相比,但这已经是他们的控制区内最后一个有城防的城市了。
鉴于回去后狄奥多罗斯就把自己关在城堡里,马卡里奥斯只得一人承担起从分发武器巩固城防到收拢溃退残部的所有事务。虽然最终顺利完成,可飘扬着紫底双头鹰旗的浩荡军队也抵达了城外。
不算高耸的城墙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但保护不了一世,军队虽然整备完了但仍需要狄奥多罗斯本人才能指挥,现在就是让他重新挂帅的时候了。
“大人,”马卡里奥斯一路小跑着爬上楼梯推开大门,完全没注意坐在桌边望着他的狄奥多罗斯眼神满是恐惧,“残部4000人已经整备完毕,只等着您的命令一下就可出征——”
“还有什么意义啊!三倍数量都打不过,我们只能投降!”
面对狄奥多罗斯情绪化的暴怒回答,马卡里奥斯当场愣住,连守在门外的侍卫都忍不住好奇地凑头瞧着。
“可,可我们的人手依旧比他们多呀,他们既没有攻城器械又没有足够的人手围困城市,依托城墙我们也能——”
“你懂什么!”狄奥多罗斯原地站起,双眼的怒火似乎能将世界都为之吞没,“几千人就是几千张吃饭的嘴,要是不积极野战失败的必然会是我们!”
似乎是这段怒吼让他回想起了过往的教育经历,父亲的教悔缓缓在他脑中响起,让他走出了战败阴影的同时整个人也恢复到了原本模样:
“你同样学过兵法应该明白,据墙而守是最下等的策略,只有在己方战力确实不如对方的时候才会考虑,反则都应主动出城与其决战。”
“可是,如今要想在野战中获胜必须得有一支骑兵吧?敌军的骑兵还完好无损,我们雇佣来的突厥人和拉丁人又全跑光了……”
马卡里奥斯口吻中开始出现绝望,但狄奥多罗斯脑中却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还有那个人呀!
“你之前不是说和敌军中的那个谁达成协议了嘛,能不能在届时决战时再和他接触一下?”
“啊?他……说实在的,我已经怀疑他到底可不可靠了。先前杀死曼加法斯之后,我就和他约好让他在之后的战役中倒戈,可直到我们溃败他都没出现……”
狄奥多罗斯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便缓缓在屋内踱步,踱步的同时还不住地叹气,也是他常年来的习惯动作之一。
在对方踱步的同时,马卡里奥斯也没闲着,脑中也在飞速回忆与那个人的对话细节。从他愤恨的态度看应该是真心想同狄奥多罗斯合作,可为什么他又没照计划行事呢……
一阵隐约的轰隆响传来,敌军投石车正在进攻着城墙。周遭的士兵被此激得有些恐慌,可两人听到声响后竟阴差阳错地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不是还有他们吗!”
……
几十辆投石车一字排开,在一声声规律的命令声中将无数飞石砸向不远处的城墙。
守军起初本打算用弓箭反击,可早就准备好的箭雨随即接踵而至,重复数次后竟再也无人敢登上城墙,城内民众乃至部分士兵只知在隆隆的闷响后颤斗着窝在教堂里做无谓的祈祷。
“维持进攻势头,不要急也不要松!贝格索尔,带着你的部队到预定位置,要隐秘!”
留下这样的命令后,希拉克略便纵马扬鞭行到了队伍的右翼部位,此处不但有作为精锐待命的数百塔格玛特骑兵
“巴列奥略的小子,”希拉克略缓步过去与对方并行,“首府菲拉铁菲已经被我们控制,你为什么不留下巩固当地秩序却还要和我们一起来劳底嘉呢?”
安德罗尼科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微微瞥了对方一眼后才慢吞吞地开口:
“敌军还没彻底消灭,不能掉以轻心不是吗?再说了,我一直很清楚我的豪族血脉在陛下眼里意味着什么,也希望多立下些军功来多少改变诸位对我的不信任。”
希拉克略若有所思,但除了眼珠子转了几下外同样没说什么,只是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之前在菲拉铁菲,你率领骑兵的及时救援确实恰到好处。即使是我训练出的铁军加之陛下专门设计的斜线阵能在人数相差数倍的情况下不至于一触即溃,可若没有你做出决定性的一击我们的溃败也是注定的了。”
“这并不算什么,相较于陛下和希拉克略阁下的付出,我这种只负责带骑兵冲锋的小人物不能和你们相比——”
“菲拉铁菲一战我军战死74人,受伤溃逃数百有馀,剩下这一千多人连城都围不了。况且根据探子密报,城内还聚集着人数远胜我们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