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到如此高级的地方来,望着四周这比她的整个家都宽敞的卧室,海伦娜才意识到了自己原来一直是个土妹子,要是没有十字军入侵这场意外,她和狄奥多尔或许永远不会结识,命运也或许永远不会改变。
不过,这种命运能不能只变好的地方呢,比如说让贝利撒留也活下来什么的……
“海伦娜姐姐,怎么了呀?”
海伦娜愣了下神,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另一边,那个扎着辫子又有些婴儿肥的女孩正瞪大双眼瞧着她。
女孩的个头比海伦娜还小,头上戴的金银饰物装饰着宝石并雕刻着精美纹路,身着的高级丝绸服也是罗马贵妇人的流行款。她胖嘟嘟的中指戴着枚朴素的平面戒,平面的图案是只黑色的展翅双头鹰,正是拉斯卡里斯家族的标志。
“没,没事……”海伦娜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本绘着插图的书籍上,“小伊琳娜你继续念吧,念到哪里了?”
骑兵统帅赛奥菲洛斯将希拉克略父女领进行宫的时候,开门的瞬间伊琳娜便如小牛犊般冲过来扑到了海伦娜怀里,之后经过问话才知道她是以为狄奥多尔回来了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虽是一场乌龙,但所幸结果不坏:身为贵族的伊琳娜没有因身份对海伦娜抱有偏见反而还非常喜欢对方,见海伦娜不识字还坚持要读故事书给她听,顺带的还能教她识字。
伊琳娜此时只有5岁,认识的字并不比海伦娜多多少,读书也读得磕磕绊绊的,但这并没有阻碍她给海伦娜当小老师的热情。两个女孩就这样靠书籍消磨着时光,可直到书的最后一页被翻完狄奥多尔都未曾出现。
“呜……爸爸不是回尼西亚了吗,为什么不来陪伊琳娜呢?”
见娇小的她似乎要哭出来,海伦娜第一时间就象姐姐那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担心弄乱她的头发还不时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狄奥多尔阁下现在已经是巴西琉斯了,要处理很多人与很多事……他现在一定很忙。”
“唔……”
见伊琳娜有些动摇,海伦娜决定趁热打铁,一边继续轻轻拍打她的背一边进一步放轻语调用更柔和的音色开口: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阁下是个强大而又温柔的人,他的心里肯定始终都给你留着最好的位置。”
这一个月来,海伦娜见证了狄奥多尔做的很多事,可始终没有哪件的印象能盖过那两次:一是在俄利布里奥斯以一根长矛击杀朝他们夹枪冲来的拉丁骑士救下他们父女俩,二就是身为专制公的他亲自将受伤的爸爸抬到旅馆内安置再去叫草药师。
她连字都不认识,自然难以理解什么帝王学和其他心术,可在她最需要上帝或圣母帮忙的时候只有狄奥多尔做出了回应,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就深深扎根在了她幼小的心中。
不论是希拉克略还是她都早已暗中发誓跟随狄奥多尔一辈子,爸爸是军人可以直接帮忙打仗,她想帮忙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在后方给他家人做思想工作了吧……尤其是那个最麻烦的人物。
远处的门‘吱扭’一声缓缓打开,将坐在在大软床上的两个女孩都吓了一激灵。
“伊琳娜,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一道冷峻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两道飘在半空的火光缓缓向她们接近,最终在床的两侧停下时映出了两个女侍的脸,至于声音的主人则此时才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出现在床前。
那是个不论外貌还是身材都极富魅力的成年女性,其佩戴的首饰与衣着远比小伊琳娜更为华丽。虽说推测年龄和妈妈差不多,但她给海伦娜的印象远没有那么慈祥,象是心里憋着股气找不到人发泄。
“不要,我要等爸爸回来再吃。”伊琳娜摇摇头,接着赌气似的抱海伦娜更紧了。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听话。今天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说什么!”伊琳娜一把从海伦娜怀里挣脱开来,“赛奥菲洛斯叔叔不是说他回来了吗!教堂都不敲钟四天了为什么还不能回来呀?”
面对女儿的毫不退让,安娜本能地感到恼怒,可瞧见在床边待命的女侍以及身为外人的海伦娜在场她又不好直接拉下脸,两个女侍见状既不好也不敢说什么,现场的气氛就这样僵着,令人本能地感到窒息。
关键时刻,还是海伦娜站了出来,下床站起身直面对她来说高大异常的安娜开口道:
“女士,我理解您的想法,但伊琳娜确实是太想念狄奥多尔阁下了,这种时候的她需要的应是陪伴而不是命令。
而且……如果他现在真的是有事情脱不开身的话那也没办法,如果可以,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