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宫内的争执进行的同时,几十里开外的地牢内也有一场大戏正在发生。
……
“滚进来!”
贝格索尔大吼着将那个鼻青脸肿的突厥人象垃圾一样拽进审讯室后,又是一记使力将他狠狠砸在地上拖行了好一会最终停在狄奥多尔脚边。
“麻烦你了,贝格索尔,”狄奥多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将头埋在阴影中注视着地上的突厥俘虏,“说什么没?”
“这他妈的就一贱货,不但啥都不说还吐了我一脸!”
似乎是这话又点燃了他的怒火,贝格索尔又扬起脚对准他的太阳穴准备踢过去,但在命中前的千钧一发时刻被狄奥多尔以剑鞘挡下:
“要踢也换个地方,他要就这样死了对我们可没什么用。后面的事我来吧,允许你去酒馆多吃喝一个海佩伦的量。”
到底是个诺斯人,贝格索尔一听能多点单顿时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跑走了,昏暗的审讯室除了狄奥多尔和突厥俘虏就剩两个狱卒。
“把那个递过来。”
狄奥多尔说完后便起身,在从狱卒手中接过那个东西后便又缓缓蹲下身子近距离瞧着他,狱卒们也跟着蹲下,同时将手里的烛台靠过来以方便狄奥多尔观摩。
短暂蓄力后,狄奥多尔缓缓用突厥语开口说话,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突厥俘虏整得瞳孔微微睁大:
“我知道你们的劫掠行为没有得到素檀批准,为什么你们要无视和平条约,兴无名之师犯我强界?”
除了母语外,狄奥多尔还掌握熟练的希腊语和突厥语外加半熟的古法语,
其中希腊语和古法语是他在那个世界时从选修课学会的,突厥语则是在穿越过来后花了两年半现学的——奥普希金和奥普提马通和罗姆素檀国没有缓冲区,突厥人都比犹太人常见。
突厥人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珠子上抬死命瞧着狄奥多尔,象是想要记住他的容貌方便日后寻仇。
预料之中的结果。
狄奥多尔见他如此滚刀肉也没再继续说,只是‘哼’了一声后缓缓点头,接着象是玩玩具一样故意向他演示了下手里的东西,咔咔两道金属声在此黑暗又静谧的环境下就如死神的微笑令人唯有战栗。
“说起来……你的指甲好长呢,留那么长不太卫生,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剪了吧。”
似乎是蜘蛛感应发作,那个突厥人忽然全身痉孪得象是要暴起反抗,但两名狱卒眼疾手快立即将其按压在地。
咔。
在剪子的两柄利刃交合的瞬间,一阵绝望的喊叫尤如撒旦的悲鸣从他伤痕累累的喉咙深处涌出,至于狄奥多尔则是饶有兴致地瞧着那根没了三分之一指头还在滋滋冒血的手指,还跟眩耀似的又将那沾血的剪子咔咔按了几下。
“哎呀,这屋子里太黑了,不小心把你指头剪掉了……”
狄奥多尔故意说话来试探对方的反应,见对方除了呻吟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他果断地又一边说‘再让我剪一次吧这次绝对不会歪’一边又将剪子对准他另一根手指指关节剪了下去。
或许是剧烈的疼痛摧毁了他的神经,他的悲鸣随着第二根指头的落地转变为了低吼,挣扎程度也远胜此前,两个狱卒都差点被挣脱开。
正当狄奥多尔准备剪第三根时,突厥人终于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你们……必将灭亡……这片土地……是我们……”
“唉,”狄奥多尔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他的意志,装作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看来你的指甲不着急修,还是看看你应该修些什么比较好……嗯,鼻子不错。”
剪子很快就贴着人中将那个因肿胀大得象成龙的鼻子夹住,突厥人也因这个动作心理防线终于濒临崩溃。
“你这鼻子也太大了,很影响形象哎。干脆也给你剪掉好了。”
到了这种地步,不光是突厥人原地吓尿了,连两个狱卒也恐惧得别过头去,最终在狄奥多尔微微使力划破他鼻子时,突厥人松口了:
“我说我说!是的,我们出动没有得到素檀准许,都是酋长一个人的主意……要是不这样我们就都得饿死了!”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嘛……”
狄奥多尔松开剪子,但为了威慑对方他仍旧将剪子停在原地,随时等待第二次让他感受痛楚。
“饿死?你们部落是从小亚细亚以东新来的?”
“是,我们的部落是卡耶,是从乌古斯花了无数个日夜迁到这里来的。那个讲希腊语的素檀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任由我们部落每天都有人饿死……为了活下去,抢点东西又杀几个人有什么错?谁叫你们那么衰弱!”
卡耶?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好象在东罗马史末期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