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孽缘的开始
打希腊人最擅长而我们不擅长的巷战以最快速度撤离城市,转而再趁着他们来不及完善城墙防御的时候像闪电一样攻破城墙碾碎他们。

    作为希腊帝国的像征,狄奥多西城墙自建成起还没被攻破过,要是我们能攻破它,那个拉斯卡里斯就算再有本事也没辄了。当然,要谨慎些的话,他应该也能想到我打算做什么,但想得到和能应对从来都不等同。”

    其他贵族听了这番话,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亨利身上——

    起先遭到狄奥多尔伏兵攻击时,就是他力排众议要求全军有序撤出城市的,如今的他俨然已经成了大家新的希望。

    “好了,”恩里科似乎是累了又或是不想浪费时间,慵懒地朝他们摆了摆手,“现在需要我们团结一致,庆功酒等打下城墙后再说吧。哪怕城墙再高再结实,但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来守也只是个摆设。”

    ……

    人手不足的先天不足很快便发了力,战争的天平也倾斜得前所未有的快。

    若要填满这道硕大的狄奥多西里外三层城墙最少也得一万人,3000人也就只够勉强填上第一层,但从来没有哪次围攻是单靠第一道城墙就能独立解决的,匈人,阿拉伯人,保加尔人乃至罗斯人攻城时无一例外都曾攻破过第一道城墙,这次也必然不会例外。

    借助一字排开几十米的勃艮第人箭雨掩护与扭力抛石机辅助,城墙上为数不多的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歩兵则趁此机会将一架架攻城梯安置完毕后飞速向上爬,就象城墙上有什么诱人的腐肉勾引着他们的灵魂似的。

    正如恩里科总督预料的那般,希腊军队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与人手给城墙布防,致使许多十字军士兵都一路畅通无阻地攀了上去,就好象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做着某项军事训练。

    他们之中有很多在去年就参与了进攻城墙,那时候的他们被无所不在的流矢以及瓦兰吉人的巨斧重创,之后都对整座城墙产生了ptsd,

    可如今一路的顺风顺水已然将此抹去,源自内心的野性呼唤慢慢掩盖了恐惧,嗜血的疯狂再度控制了他们的躯壳。

    十米,九米,八米……距离攻城梯尽头已经近在咫尺,只要通过那里跃到城墙上,就是他们甩开膀子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最上面一个加斯科涅兵在身子探过墙头的瞬间被一柄突然刺来的矛当场击穿,矛拔出来的瞬间对方的身体也随之坠落下去,但紧接着又飞过来一脚踢在攻城梯上将其踹离城墙,最终屈于重力缓缓向反方向倒去。

    趴在梯子上的士兵此时已全无办法,只得本能地抱住梯子,同时绝望地和倒下的攻城梯一同尖叫,直至他们被淹没在飞尘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多,多谢阁下……”那个双手持着滴血长矛的边防军惊魂未定,脸色发白冒着冷汗地不住地朝狄奥多尔答谢。

    “坚守你的岗位,看到有梯子搭上来就象我刚才那样一脚踹掉!”

    狄奥多尔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因为在前方五十步的距离已经有敌人登上来了。

    那是个全身披甲的铁罐头,不知是步行作战的军士还是骑马作战的扈从,但他刚落地就掏出格斗斧左右开弓一击一个小朋友,倾刻间就让本就空虚的城墙变得更显荒凉。

    狄奥多尔爆出一声惊雷般的嘶吼骤然朝对方疾跑而去,同时将手中的剑水平端起以摆出刺击之势,

    对方注意到了朝他扑来的狄奥多尔,即使脑中本能地想应对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最终被一记沿着肾刺入身体的刺击捅了个对穿。

    剑刺入的位置正好是对方盔甲上的连接部位,只要力气够大完全能顶出一个口子将剑刃插进去。

    解决掉他的同时,旁边的攻城梯又开始抖动起来,狄奥多尔见状一把松开握住剑柄的双手转而将那架梯子硬推下去,梯子坠地迸出巨响的同时,狄奥多尔也将剑重新拔了出来。

    他抬头望向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绝望与无奈,也不可避免地让他更能代入到百年后的君十一和中土的甘道夫身上了。

    这或许是他成为专制公后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显然先前的设想还是过于乐观,十字军的攻势比他想象中更强,狄奥多西城墙在缺人手的情况下也不再坚不可摧。

    就算他深谙‘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设防’的道理,可在所率人数都不足以填充城墙的情况下说这些就是耍流氓,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地推倒攻城梯也会有更多梯子从离他很远的地方再铺上去,就算瓦兰吉卫队还能勉强遏制爬上来的十字军数量,但再拖下去失守是早晚的事。

    连金角湾被攻破都让罗马军民要死要活的了,若连城墙教源头狄奥多西城墙都陷落……他不愿再想。

    早在先前带着军民沿着梅塞大道一路追杀十字军时,他就发现了敌方全无战斗想法但又没有溃败的怪现象。

    若放在先前,他必定会冷静考虑这一反常现象并做出额外防护措施,可或许是先前赢的太多让他也不由得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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