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标志性建筑的查士丁尼雕像前端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简易的行刑台,两名手持火把的民兵守在那里。
见狄奥多尔向他们走来,两个民兵立即对
狄奥多尔先命令瓦兰吉卫队围绕行刑台组成防御阵型,随后再接过其中一个民兵递来的火把,完成这一切后才继续拖着杜凯斯走上行刑台,
在这里,他松开了拎着杜凯斯头发的手,但没等后者喘口气他就又以右脚踏住他的背将其狠狠踩在地上。
他抬起头眺望台下,无数黑压压的人头不知何时已经将整个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却拖行杜凯斯的路上缓慢积攒起的外环市民,不计其数的内环市民也被他们吸引注意力纷纷涌了过来,
相比起看清了杜凯斯真面目的外环人,
内环市民对杜凯斯的背叛行为还一无所知,看到偶象被以那副熊样按在行刑台上顿时情绪激动异常,
台下在无数道窃窃私语中变得愈加聒噪,杜凯斯自己也不忘了趁机卖惨,但他没说几句话就被狄奥多尔压得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瓦兰吉卫队也在命令下整齐地以巨斧敲击地面以示肃静,市民们畏惧这些高大威猛的蛮族战士很快便安静下来。
望着台下这些抱着敌意注视着他的市民,
狄奥多尔缓缓用手中的火把沿着杜凯斯的脸过了一圈以让市民们知道他是谁。
即使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在火光中望见那张爬满了胡须的脸时他们还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捂住嘴,有人低下头,更多的人则是死死盯着那张曾经被他们视为救世主的脸,但不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前戏到此已经铺垫完成,狄奥多尔深呼吸一口气后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罗马市民们!看看这个被你们亲手戴上皇冠的懦夫吧!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曾将他当作救世主,当作再临的米迦勒那般追捧着他,
但公正的上帝已经用这场失败证明了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他装作能征善战的模样骗了所有人!
当十字军的铁蹄踏碎城墙,我们的兄弟姐妹在烈火中哭泣时,
这个巴西琉斯选择了抛弃你们,抛弃罗马的荣耀如丧家犬般夺路而逃!
这样的懦夫还配得上巴西琉斯的称号吗?还配得上我们给予他的忠诚与信任吗?”
这番话已然从官方角度证实了杜凯斯的背叛行为,原本陷入死寂的市民情绪又被慢慢带起,
对杜凯斯的尊敬与爱戴已然消失无踪,低沉的咒骂声开始此起彼伏地从人群中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几个声音,随后迅速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人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有人不住地跺脚以发泄心中的愤恨,
那些曾经为杜凯斯欢呼的市民此刻眼中燃着怒火,象是要将杜凯斯烧成灰烬。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会说‘他曾带领我们推翻暴君,他曾站在城墙上与十字军作战。他曾经确实如此,
但真正的领袖绝不会在危难时刻抛弃他的人民,真正的领导者也不会在敌人破城时耻辱地逃跑!杜凯斯这种懦夫不配成为巴西琉斯!”
狄奥多尔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渐渐地,围绕着广场的人肉眼可见地增多,
不但其他维持秩序的民兵或是从前线撤下来的驻军慢慢靠了过来,
连旁边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也涌出了不少教士好奇地凑上来观望,
甚至拖家带口准备跑路的富商豪族都停下马车好奇地望向广场的方向。
但相比起新添加的围观者,原本就占着位子发泄完了的市民则是陷入了绝望,有人抬头仰天哭泣,有的跪地流泪祈祷——
如果连杜凯斯都靠不住,那还有谁能带领他们脱离苦海呢?莫非上帝真的已经抛弃他们,抛弃罗马了吗?
这种不确定性让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打破寂静。
“现在,君士坦丁堡正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十字军在我们的街道上肆虐,掠夺我们的财富,焚烧我们的家园。
如果我们再不团结起来不奋起反抗,这座城市将彻底沉沦,罗马的荣耀亦将永远熄灭!
我不会逃跑,更不会象他一样背叛你们的信任!我会与诸位和这座城市战斗到直到最后一刻!
我需要的既不是财富也不是名誉,而是你们的支持与你们的勇气!
虽然现实的城墙已经陷落,但我们心中的城墙依旧伫立,罗马之魂依旧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只要我们心中还存在着斗志,罗马帝国就永远不会消亡!
只要我们依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