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尔的声音如钢铁般铿锵有力,市民们的情绪也随着狄奥多尔激情澎湃的演讲慢慢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抬起头的人缓缓低下头颅,眼中闪铄着微弱的光芒;而另一些人彼此窃窃私语,商讨着是否要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尽管仍有部分市民抱着敌意与不信任,但大多数人开始将目光投向狄奥多尔以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新的希望,
这种情绪的转变并不激烈,却如同一颗像征着希望的种子悄然埋入了他们的心中,迷途羔羊在这一刻找到了回家的路。
“扪心自问一下,诸位甘心自己的财富被拉丁人夺走吗?
甘心自己的妻女被拉丁人凌辱吗?愿意看到拉丁人在罗马的土地上肆意亵读吗?
武装起来吧,罗马的子民们!若你们还认同自己是罗马人,心中还留存着传承千年的罗马的荣光,
那就象先辈面对波斯人,保加尔人,萨拉森人,罗斯人以及佩切涅格人那样再度集结在鹰旗下吧!
只要我们勇气尚存,罗马的荣耀就永远不会消失!”
狄奥多尔顿了顿,片刻后又吸了口气怒吼:
“罗马永不灭亡!”
如同积蓄已久的间歇泉终于喷发一般,无数市民也在此话脱口的一瞬爆出了极大的欢呼以示回应,原本蔓延全城的末日氛围被瞬间一扫而空。
不知是不是刻意,在狄奥多尔怒吼的同时旁边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顶上的铜钟如配合一般缓缓响起,
一时间市民的欢呼声与钟声合为一体,在被火光点得微微发亮又充斥着厚厚云层的黑夜中翱然回旋,如同垂死的凤凰再度涅盘。
按照传统,审判乃至处决皇帝是必须要全程由牧首主事的,
但考虑十字军正在外城肆虐,事态紧急的情况下他也只得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况且杜凯斯既然能被市民们推举为皇帝,那此刻以市民为后盾处决他也说得过去。
最终,在成千上万激扬澎湃市民的注视下,狄奥多尔一边拔出剑一边对杜凯斯充
你不但未能阻止敌军攻破城墙,还企图抛下首都与人民自
此时的场景堪称一场美妙绝伦的绘画:台上的狄奥多尔高高举起手中的剑,
台下的市民高举攥着拳头的手臂喊着‘杀死他’的同时丢着石头,
无数石头如雨点般飞向行刑台打在了杜凯斯那张爬满胡须的脸上,几乎令他麻痹的疼痛之馀不少鲜血也随之飞溅出来,
可比起这些疼痛,那柄横在头上准备取他性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更令他感到恐惧,
以至于他感到连血液都为之凝固,生存本能迫使他开口了:
“朕是巴西琉斯!只有上帝才有资格审判朕!你这种不公正的裁决将来注定要遭到永世咒诅!
还有,你忘记是谁把你从地牢里放出来还平反的了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见狄奥多尔毫不理睬他,杜凯斯不由得更加绝望,索性如落水的人凭本能挣扎般将心里一股脑的话倒出来:
“在那个阿莱克修斯皇子为了讨好拉丁人,在城内横征暴敛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那个瞎眼的伊萨克漠视市民苦难,蜷缩在皇宫里沉溺酒色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在朕率领不堪剥削的市民和正义的元老贵族将他们父子俩诛杀在布拉赫奈宫,
把在城内横行霸道的拉丁人撵出城市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朕的身后是神圣的上帝,是尊贵的元老以及最广大的市民!你要是杀了朕就等于和所有人为敌!”
杜凯斯已然口干舌燥,可仍旧无法影响狄奥多尔分毫,绝望之馀杜凯斯又想起了市民,转过头去又对着那片人潮大声喊冤:
“各位市民,狄奥多尔完全在胡说八道!朕不是在逃跑,是想以巴西琉斯的身份到希腊腹地或小亚细亚去搬救兵!
只凭着我们是不可能战胜拉丁人的,要是没有外省的支持君士坦丁堡注定要沦陷!
而且朕也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的,要不是该死的拉丁人攻破了法厄纳门偷袭了我们的侧后城墙也不会失守!”
杜凯斯有些语无伦次地扯着嗓子大声地给自己辩护,
但市民们要么高呼着让狄奥多尔杀死他要么就向他丢石头,以至于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辩护迅速被淹没在民意的喧嚣之中。
剑锋破开空气的嗡鸣声撕裂了广场的喧闹,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停滞,连时间也为之冻结。
高举的手半剑在火光中划出半轮冷月,杜凯斯脖颈上渗出的汗珠倒映着万千跃动的火星,仿佛所有人的愤怒都凝聚在这道即将坠落的寒光里。
当剑刃斩断杜凯斯颈椎,头颅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