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土地改革和合作社是国王的心头肉,这两样东西对国王来说,可比200万德拉克马重要多了。
乔治冲他点点头,然后对特里库皮斯道。
“这件事就这样吧,回头我会向内阁表态支持那个四六分税的方案的。”
说完,乔治又对二人道,“另外,有一件事你们还要注意。”
乔治从办公桌上拿起两份报纸,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雅典经济观察家报》和《希腊复兴报》的报道风向,近期要逐步转向倡导民族自强的方向。”
乔治的目光越过二人,落在办公桌对面悬挂的一幅地图上面。
那图上绘制的并不是现在希腊王国的疆域,而是希腊人的“伟大理想”中所构想的版图。
“我听德利吉奥吉斯说,现在雅典大学里,讨论‘伟大理想’的大学生越来越多了。
雅典市民里,向奥斯曼开战,收复旧领土,实现‘伟大理想’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两位,这很危险。”
乔治的话语中透着股忧心。
他看向斯庞内克,“伯爵阁下,丹麦就是因为狂热的民族主义而卷入了一场必败的战争。
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希腊。”
“陛下是在担心克里特岛?”特里库皮斯语出惊人。
乔治有些惊讶,他之前并没有和特里库皮斯提起过克里特岛的事。
他于是反问道,“阁下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陛下,”特里库皮斯解释道。
“奥斯曼人近些年的财政状况很不好,前几年奥斯曼素檀不断地向克里特岛加派赋税。
岛上的希腊人现在全都苦不堪言。
而且我听说,爱奥尼亚回归希腊和您与路易丝公主订婚的消息,也给了克里特岛上的希腊人很大的鼓舞。
他们有发动一场起义的动机。”
说到这儿,特里库皮斯停顿了下,“陛下,还有一个消息,是《经济观察家报》的新闻线人这两天刚刚向我提供的。
据那个线人说,‘雅典委员会’最近正在组织船只,向克里特岛上的希腊人,走私枪械。”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点汇报给我?”
听到这个消息,乔治表现得有些失态。
他知道那个“雅典委员会”,那是个希腊民间相当激进的民族主义组织。
他没想到自己记忆中要1866年才爆发的克里特岛起义,竟然这么早就显露了端倪。
面对乔治的质问,特里库皮斯没有回应。
照例,他是一周才会向乔治汇报一次线人搜集的情报,这周的汇报时间还没有到。
他相信乔治会想起来这件事的。
果然,乔治很快想起了自己给特里库皮斯定的这个规矩。
自觉理亏的他,只得先摆了摆手,道了声没事,才又道。
“没错,我的确是在担心克里特岛会爆发起义。
而且我担心,这场起义会进一步把希腊裹挟进其中。
两位,你们知道的,以希腊目前的财政状况,根本经不起一场战争。”
斯庞内克这时接口道,“陛下,或许那个‘雅典委员会’只是在向克里特岛上的山贼走私武器。
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
乔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作为知道克里特岛明年必然发生大规模起义的穿越者,他毫不怀疑这场武器走私行动与克里特大起义之间的关系。
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因素直接导致了明年克里特岛上的希腊人会集体挺而走险。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报,克里特岛上的希腊人和奥斯曼政府之间最大的矛盾,其实是过重的税赋。
因而,一个合理的推论是,奥斯曼素檀在明年不知为何又一次大幅度增加了克里特居民的税赋。
这最终引发了众怒,并引爆了一场席卷克里特全岛的大起义。
可奥斯曼素檀,真有必要这么竭泽而渔吗?
乔治看向身前的两人,“两位觉得,明年奥斯曼素檀有没有可能再向克里特大规模加税?”
斯庞内克对各国的财政状况很熟悉,他抢先道,“陛下,应该不会,这两年奥斯曼的财政收支已经趋于稳定。
除非今年下半年爆发什么天灾,重创了奥斯曼的经济,否则奥斯曼素檀应该不会有加税的想法。”
天灾?
乔治念叨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一段前世的记忆。
他记得1866年欧洲各国在奥斯曼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召开过一场国际卫生会议。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