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指挥部坐标已经暴露,第二轮炮击随时可能到来,团部军官正忙着转移。
通信班正在打包设备,他们与前线部队的通信连络暂时中断。
谢苗中校被人抬在担架上,腰部敷着沾满磺胺粉的纱布,外面用绷带固定。
为了保持意识继续指挥,他让医护人员对自己超剂量注射止痛药。
“我必须提醒您,止痛药带有成瘾性。”军医官表情严肃,“这样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药物依赖。”
谢苗疼得嘴唇发抖:“阵地一旦失守,我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被蓝帽子”秋后算帐,过量使用会有副作用?那得先活下来再说!”
为了保持意识继续指挥,这位中校愿意透支身体甚至未来。
因为一旦战败,他就会失去一切。。”
谢苗:“动作快点。”
军医官按照患者体重抽取定量药剂,用注射器推入其体内。
随着药物生效,疼痛感逐渐褪去,谢苗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水...”
军医:“给中校一点淡盐水,量不要多。”
卫兵根据医嘱拿来一小壶淡盐水,让谢苗润了润嗓子。
同一时间,一名罗军上尉满脸灰尘,连滚带爬扑到众人面前。
“长官,波军已经占领了80高地,他们的攻势太猛,我们挡不住啊!”
谢苗将手中水壶砸向对方,用尽力气骂道:“苏卡,你们遇到的到底是塔尔门人还是波黑兰尼人?”
“使,使用塔尔门武器的波黑兰尼人?”上尉有些不确定。
“狗屎!仗打了半天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你这个蠢猪!”谢苗躺在担架上骂骂咧咧,“而且这才过了几分钟,防线就彻底崩了?我可是在高地上摆了一个营,还专门加强了炮兵!”
上尉只能低着头挨骂—总不能说,波军的战斗力全面碾压堂堂罗亚希帝国正规军吧?
不仅是塔尔门人看不起波黑兰尼,罗亚希帝国一样高高在上,自诩高人一等。
罗军败于塔军还能找到理由,可要是惨败于波军之手,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层面,都会对罗亚希帝国造成打击。
谢苗中校越想越气,用词也越来越脏,丝毫没有中层军官的风度。
周围人完全不敢插话,只能看着谢苗不断咆哮。
“现在,立刻,马上集结部队,把高地夺回来!”
罗军上尉一脸茫然的环视四周。
部队?
哪里还有部队?
虽然有溃兵不断从高地上撤下来,可总数也就几十个人,两个排都凑不齐。
眼看更多溃兵从周围跑过,谢苗气急败坏。
他对天鸣枪:“你们还有武器,还有子弹,给我滚回去继续战斗,该死的胆小鬼!”
这时,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阵阵喊杀声。
只见:几十名士兵在一辆坦克掩护下,一边扫射一边前进。
周围的罗军看向黑暗中一隐一现的坦克侧影,惊讶地瞪大双眼。
听说前线遇到了塔尔门坦克?
可这不是己方的T—26吗?【注1】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就慌不择路的溃兵见坦克加速冲来,肝胆俱裂。
“快跑,他们杀过来了!”
“滚开,别挡道!”
溃兵冲散了101团众人,士兵和军官被人撞倒,担架上的谢苗重重地摔到地上。
他简直气疯了:“苏卡不列,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这些溃兵居然把敌人往指挥官身上引?
简直岂有此理!
大约10分钟前。
高地上的双方战线犬牙交错,由于夜间能见度不足,参战各部很快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
第9师在坎皮诺斯森林经历过规模宏大的夜间战斗,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走散的士兵迅速集结在军衔较高的军官周围,形成无数个战斗小组,持续围剿阵地上的罗军。
双方围绕棱线上的内核阵地反复争夺,罗军尝试使用仅剩的一门反坦克炮夺回主动权,而波军这边寸步不让,派出大量小分队,从四面八方展开突击。
“报告,发现敌军机枪暗堡,我们冲不上去!”
“上曳光弹,为友军坦克和火炮标记目标。”
随着机枪小组用电光弹射击,一辆编号170的波军坦克调转炮口,瞄准这段堑壕连续开炮。
37毫米高爆弹的装药量甚至还不如塔军的木柄手雷,却也足够让那挺正在喷吐火舌的DP机枪偃旗息鼓。
在其他方向,同样也有临时编组的波军与当面之敌交战。
一道橘红色的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