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到了瓦尔基里的感官范围外,暗自商量对策。
韦罗贝上校的表情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忧虑,还是觉得那300辆卡车有些遥不可及。
他看向身旁的李察,幽幽道:“上校,塔尔门人真会兑现承诺吗?”
“说不准...”
李察手上还捧着黄油饼干,就着水壶里的红茶,边吃边说:“我曾经讲过,永远都不要相信侵略者的承诺,无论对方是罗亚希人还是塔尔门人。”
“虽然从表面上看,他们打算狠狠地出一次血,但我们依旧要做好敌人违约的打算。
“”
波军无需在布列斯特死顶硬抗,只要等部队和必要物资安全转移,李察就会命令军队撤离城市,经由罗马尼亚前往同盟国。
与其让一支新老掺杂的军队,使用落后的武器装备与无法战胜的强敌死拼,不如保留有生力量,以图后事。
对塔尔门人敲竹杠,只是为了尽量掩盖波军的撤离意图罢了。
想到这里,李察伸手招来了弗雷迪:“告诉雷耶斯,让城内那帮家伙加快速度,尤其是武器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必须第一时间乘车离开!”
“对了,还有其他专业的研究人员,尤其是与自然科学相关的研究者以及工程师,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否则等那群该死的斯拉夫人到来,这群精英阶层会被罗亚希人坑杀在卡廷森林。
弗雷迪将李察的要求记在纸上,然后抬头问道:“可是团长,社会科学呢?我国的人文社科专家可不少。
“7
“社会科学啊...”
李察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一棒子打死,又未免有些太过了。
死在卡廷森林的忠诚派社科学者并不算少,那些立场并不坚定的恐怕早就成了俄国人手下的忠犬。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只需加之一道简单的鉴别程序。
可问题在于,波军没有时间和精力鉴定这些人的立场和观点,无法把强硬的抵抗派直接带走。
李察想了想,决定先将他们留下。
为其数年的敌国占领期,会象一个大筛网,把整个社会阶层自上而下彻底过滤一遍。
李察:“先利用报纸、电台舆论宣传塔尔门和罗亚希人的恐怖,让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敌人占据我国领土会进行系统性的清洗,让爱国者务必做好隐藏。”
至于对方不听劝..
能为风雨飘摇的波黑兰尼带来唯一一丝转机的人,绝对不是那些愚蠢的爱国者。
由于双方各怀鬼胎,李察和古德里安这两名主要统帅没有出席之后的会议。
反倒是韦罗贝和拜尔林这两位副手在谈判场上针锋相对,恨不得为了一辆卡车大打出手。
古德里安打算通过这场谈判来拖延时间,一直拖到罗亚希军队抵达,让对方和布列斯特守军大战一场。
而李察则将谈判视作与塔尔门人的交流渠道—第9师接下来有极大概率会与罗亚希军队爆发冲突,最好能够晓之以利,确保在与罗亚希人交战时,国防军不会在身后偷屁股”。
李察放飞了绝大多数的契约兽监视塔军动向,随后驾车返回城内。
一路上,他再次通过弗雷迪确认了撤离顺序,根据各种情况制定了数套撤离时间表。
李察没有打算对身边人员隐瞒撤军一事,因为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根本瞒不过城内的塔军和贵族眼线。
克拉拉的身子微微后倾,越过挡在中间的艾丽莎,看向李察。
“可是长官,弃守布列斯特不就代表着,您要放弃自己的家乡吗?”
艾丽莎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位少女:“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把嘴闭上!”
李察话音一滞,脸上带着莫名的表情。
说他在乎?
他的灵魂来自后世的华夏,对波黑兰尼没有任何感情,更不会将布列斯特这个陌生城市视作家乡。
说他不在乎?
当他说出放弃布列斯特”的那一刹,心脏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似乎是被另一个意识所影响。
但李察自己清楚,这绝对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可以站在战略制定者的高度,说服自己放弃城内的工业资产:也可以毫不尤豫地抛弃希米格维家族和城内那群自私的贵族,坐视对方自生自灭,被凶残的党卫军抄家灭族。
但是部队入城时自发前来,在道路两旁夹道欢迎的民众该如何?
那里有殷切盼望士兵平安归来的父母、子女、夫妻:
有为了前线战士,捐出口粮的农民;
有为了多挖哪怕一斤矿石,也要冒着矿井坍塌风险超额作业的矿工;
还有那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