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昆岑少将好奇道,“难道他们和我们第15摩托化军有仇?可我们此前主要负责围歼普鲁士集团军,从未与波兹南和波莫瑞两大集团交过手。”
莱因哈特叹道:“恐怕是因为那些武装党卫军...”
“武装党卫军?”
霍特大将先是皱眉,随即恍然大悟。
“你是说这群家伙一路上滥杀无辜,所以才会导致波军激烈抵抗?”
莱因哈特点头。
“党卫军行动队在热拉佐瓦热拉屠杀波黑兰尼平民,被波军的随军记者登报披露,就连高卢和布列坦尼的媒体,也在中午紧急刊发了一批号外。”
他长叹一声,用极为无奈的语气说:“连国际舆论都在大力批判,何况是波黑兰尼的本国武装?”
换成塔军自己,如果外敌入侵到首都柏林附近,敌人还二话不说,直接抹掉了附近的一个村庄,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杀害..
国防军恐怕也会象波军一样疯狂,拼命战斗至最后一刻。
想明白这些,答案也就很明显了。
敌人连平民都不放过,凭什么会大发善心,饶他们这群俘虏一命?
如果不选择与入侵者死战到底,等有朝一日家乡被塔军占领,自己的亲人朋友,就会落得和热拉佐瓦热拉村民一样的下场!
既然横竖都是死,波军当然要战斗至最后一刻。
众人越说越气,纷纷怒斥党卫军不过脑子、不计后果的恶劣行径。
国防军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党卫军的暴行不会影响国防军作战。
可波军因此出现应激反应,万一连累到自己..
不,他们一定会连累到国防军,致使作战部队伤亡变大。
斯图姆中将:“党卫军身着黑色制服,容易区分,会被波军针对倒也不是一件怪事。”
昆岑少将立刻否定道:“真的打起来,谁还顾得上区分军种,我们会被统一当作塔尔门武装力量的一部分,波黑兰尼人会连同党卫军和国防军一起打。”
会场的气氛愈发沉闷。
霍特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会向统帅部甚至元首提议,尽量限制党卫军无底线的行为。”
虽然现在说这些好象已经太迟了,因为行动队的废物已经被敌人抓到了把柄。
可是杀几百上千人和屠杀上万、十几万人,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可以被解释为偶发事件,至于后者..
一旦出现这种事,塔军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敌后游击队了。
霍特暗自心想,希望波军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就能恢复到以往的正常状态。
他低声对周围的军官说:“你们所有人即刻返回部队,筹备接下来的正式进攻,注意通知各级指挥官,让他们尤其注意波军的疯狂反扑。”
下午2时40分,塔军前沿阵地。
进攻失败并从前线撤下的SS日耳曼尼亚团,与国防军第3轻装师完成了换防工作。
党卫军旗队长德梅尔胡贝尔,将手上的文档交到了昆岑少将手中。
在两人周围,是一群意志消沉、宛如行尸走肉的党卫军士兵。
昆岑甚至看到部分伤兵耳鼻流血,明显是被大当量的爆炸物波及。
德梅尔胡贝尔擦去额头上的血液,郑重道:“将军,阵地前的雷区基本被我部肃清,但还请您务必注意波军的重火力威胁,我们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看见党卫军自上而下的惨状,昆岑心中原本的轻视情绪逐渐散去。
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提交给霍特上将的战斗报告并不全是推卸责任。
昆岑这样想着,压低声音问道:“你额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亲自跑到前线侦察了?”
胡贝尔的声音有些无奈:“我哪敢跑得那么前面?”
昆岑:“那是如何搞成这样?总不能是自己磕的吧?”
胡贝尔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在转移途中,装甲车压到了波军埋设的地雷?”
“地雷?”昆岑愣了一下,“普通的地雷,威力好象没有这么大...”
如果是正常的反人员地雷,顶多炸坏装甲车的橡胶轮胎,伤不到内部人员。
可要是换成正经的反坦克地雷,以那数公斤炸药的巨大当量,装甲车内的乘员非死即惨,绝不只是额头上流血这么简单。
胡贝尔悲愤道:“都怪那些该死的波军侦察兵,他们在隐蔽工事附近埋设地雷,等我们落车检修车辆时,突然发动袭击!”
胡贝尔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躲过了手榴弹,后又在波军的炮击中捡回一条命。
虽然额头上的伤口是被炮弹破片擦伤,可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