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晚上值班的作战参谋莱茵哈特上尉,急匆匆地离开指挥部,赶往旁边的一栋低矮房屋。
“将军刚刚入睡,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可以等到天亮后汇报。”
莱茵哈特苦笑一声:“那你还是让阁下赶紧起床吧。”
特姆普林中尉有些犯难。
“可是...”
话音未落,房间内就传来古德里安的声音。
“内文,放他进来吧。”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古德里安没有想到,自己解衣入睡后仅十分钟,就被参谋粗暴吵醒。
可他已经立下规定:遇到紧急情况,无论何时都要立刻通知。
莱茵哈特进入房间时,古德里安刚从床上坐起,勤务兵急忙拿来旁边的外衣。
装甲兵上将打了个哈欠:“怎么?波黑兰尼人又一次发动夜袭了?”
莱茵哈特苦笑一声:“阁下料事如神。”
“走,我们去指挥部详谈。”
卧室空间狭窄,不便处理公务,古德里安让警卫员拿着公文包,和莱茵哈特一起离开。
众人进入军指挥所,发现这里已经汇聚了大量军官。
古德里安系好领口的扣子:“波军袭击的规模很大?”
第19装甲军此前在夜战吃了大亏,晚上可谓严防死守,生怕波军再次利用夜色,将装甲部队引入乱战。
如果只是小规模攻击,参谋们大可自行处置,根本不需要将身为主官的他,从床上薅到指挥所。
作战处长温克少校上前一步:“阁下,波军已经撤出战斗,部队正在打扫战场、追击残敌。”
看来战斗结束的很快,交战规模应该不大。
那么...
“这次损失很大?”
“伤亡人数不多,但是非战斗人员的阵亡比例很高...”
古德里安眉头微皱,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非战斗人员的伤亡比例高?
不会又有哪个维修营,被波军选作了袭击目标吧...
“是我军高价值目标遭袭?”
尽管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温克少校的下一句话,依旧让他血压飙升。
“阁下明鉴,遭遇袭击的是第4声测连。”
“你说什么?”古德里安的眼睛突然睁大,气息也变得粗重。
“技术人员损失如何?声测设备呢?”
温克摇了摇头。
“战斗发生的十分突然,根据支持部队描述,技术部门的位置没有找到任何生还者。”
“外围声测设备倒是完好,但是用于收集数据的声测车被波军完全摧毁。”
古德里安长出了一口气。
他双手握拳,重重地砸向桌子,咬牙切齿地说:“这些波黑兰尼人,眼光还真是毒!”
之前选择第3装甲师的直属维修营,如今攻击第4集团军的直属声测部队...
声测连可是自主选择的阵地,只有军部高层清楚他们的身份。
情报泄露?好象不太可能...
那就是误打误撞?
饶是后世声名显赫的塔尔门三大名将之一,也被搞得濒临破防。
“以第4声测连的位置和仅发生这一场战斗判断,敌军兵力不会太多,只是小股精锐部队。”
古德里安的大脑飞速运转。
“能否从俘虏口中得知敌军的渗透路线?”
众人面面相觑。
莱茵哈特苦笑一声:“阁下,敌人手脚干净利落,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10分钟,我们没有抓到任何俘虏。”
“该死!”古德里安破口大骂,“敌人在我军后方如入无人之境,你们难道就不觉得丢脸吗?”
参谋长拜耳林中校急忙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两名被冷兵器击杀的哨兵,基本可以判定,敌军来自东面的波军35步兵团。”
见古德里安面色不豫,他急忙补了一句:“但我们已经让第2、20摩步师加强警戒,一定不会让这些敌人轻易逃走。”
古德里安用手敲着桌子。
他仔细思考一番,然后面色严肃地说:“第3装甲师也要通知到位。声测连被敌军小队袭击,这是整个装甲军的奇耻大辱!”
“让施韦彭堡派出坦克,配合步兵搜索周边局域,一定要把这群该死的老鼠给揪出来!”
“是!”
很显然,古德里安已经动了真怒。
即便整个装甲军今夜不眠不休,他也要将这该死的小队彻底消灭。
就在参谋和文员忙成一团,协调周边部队调动集结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