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李察才是事实上的坦克指挥官。
他会用空中视野观察外部环境,告诉弗雷迪接下来说什么,然后脚踹驾驶员霍尔姆斯下士后背,发布真正的命令。
这就给塔军反坦克营的士兵造成了一种错觉:坦克驾驶员好象真在按弗雷迪的指示行动。
此举进一步加深了塔尔门士兵的友军认知,即便这辆坦克接下来干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
当坦克来到半埋掩体时,李察这才发现,塔军完全是在糊弄事。
面前只有一个不到50厘米深的大土坑,堆土被塔军士兵摆在了正面。
至于坦克掩体该有的隐蔽、伪装更是完全为零。
看来塔军对于坦克掩体的标准,就是堆土挡住车体正面装甲?
(仅供参考,图里面是M113)
可周围都是一片碧绿,偏偏这里出现一大坨黄色堆土...
这不是找打吗?
别以为晚上黑灯瞎火看不清东西,这个年代没有夜视设备,夜间战斗时,双方都会发射大量照明弹,人为改变战场环境。
李察只好让弗雷迪招来几名士兵,帮忙在前方的堆土上垒了几根原木,又从地上铲起几块草皮,贴在了凹凸不平的木头上。
如果不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这里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坡,敌方很难发现。
弗雷迪按照李察的指示,让周围的塔军士兵清理掉周围的人工痕迹后,第20摩步师的前锋部队已经接近到了一公里警戒圈内。
李察看着俯视图上的红色标记,通知众人做好战斗准备。
“艾丽莎,装填高爆弹。”
白发少女看向身旁的弹药架:“哪个是高爆弹?”
“灰色是穿甲弹,其馀颜色都是高爆。”
这是他收买塔军维修营的少尉后,从对方口中得知的消息。
当然,高爆弹还能细分为普通高爆和高爆燃烧弹,但是李察不需要让兼任装填手的少女分得那么清楚。
只要炮弹打出去能炸,就能满足穿越者的要求。
再说了,夜间战斗时,坦克内部会使用红光照明,的确不太容易区分弹种。
波黑兰尼战役期间,二号坦克总共180发弹药储备中,110发都是高爆弹药;这一比例一直维持到高卢战役结束,塔军深感反坦克火力不足,这才将穿甲弹的比例增加至五成。
即便少女摸黑随便装填,抽到高爆弹的概率都在五成以上。
大概半分钟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引擎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声音变得越来越响。
反坦克营的塔军士兵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只是有了李察这个先例,阵地上的塔军士兵比之前更加放松。
“不会又是友军吧?”
“你也别操心,待会儿打颗照明弹就知道了。”
弗雷迪听到外面塔军士兵的对话,心里有些着急。
“少校,怎么办?我们直接开火吗?”
越是危急关头,李察反而更加冷静。
“不要慌,第一枪不能由我们打。”
“可是再不开火,塔军就要进入识别程序了。”
弗雷迪甚至能够看到,旁边几名塔军士兵正在弹药箱中查找信号枪使用的照明弹。
就在这时,李察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少尉,你怕死吗?”
弗雷迪愣了一下:“当然怕,但是能为祖国母亲战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继续说:“少校打算单车展开自杀式冲锋?”
李察:“我建议你稍微把身体往回缩一点,如果炮弹落点歪了,那么很抱歉。”
???
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还没等弗雷迪反应过来,天空中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尖锐呼啸声。
几枚炮塔先后落在阵地上,炮弹破片以极高的速度向周围飞溅,打得Pak36反坦克炮的钢制防盾叮当作响。
“Achtung!”
外面的塔军士兵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蜷缩进单兵掩体。
耳边充斥着‘啊苦痛’和各种塔式脏话,弗雷迪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怒气冲冲地用车内通信,向炮塔里的李察抱怨。
弗雷迪压低声音:“少校,你居然召唤炮击攻击自己?”
“当然,”李察理所当然地回应,“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式。”
“那您至少提前说一声啊,要是炮弹落在坦克旁边怎么办!”
弗雷迪可不愿憋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