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音量嘱咐道:“就说我们行军途中与大部队失散,误打误撞碰到了第3摩托化步兵团,一位中校让我们来这里支持。”
第3摩托化步兵团,是李察在俯视视角中观察到的敌军单位;中校则是带有【第3步兵团(摩托化)】的标记中,能够找到的最高军衔。
“第3摩托化步兵团?难道是布莱特中校?”
弗雷迪耸了耸肩:“这我怎么知道?”
塔军中尉并未起疑——对方能准确报出友军番号,而第3摩步团的驻地,确实位于坦克驶来的方向。
“稍等,我去请示格莱姆少校。”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消失在堑壕中。
弗雷迪见现场主事者离开,周围其馀塔军士兵没有靠近,小心翼翼地捂住了嘴巴和麦克风。
“少校,我刚刚发挥得怎么样?”
“很好,继续保持,不要让塔尔门人看出破绽。”
“我可是半个塔尔门本土人,您就宽放心吧。”
片刻后,塔军中尉再次返回前沿阵地。
他来到坦克边,用手指向附近的一片空地。
“少校让你们前往那里布防,我会让士兵挖出一个半埋式掩体,供坦克藏身。”
弗雷迪点点头:“多谢,我们和波黑兰尼人打了一上午,的确没有力气修筑工事了。”
“叫我克拉克森就好。”塔军中尉摆摆手,爬到了二号坦克的发动机盖上。
艾丽莎赶忙往角落缩了缩,以免让敌军看见她那标志性的白发;李察也悄悄拉动MP-38的枪机,随时准备开火。
“你们已经和波军交过手了?感觉敌方实力怎样?”克拉克森中尉问道。
弗雷迪不知如何回答,在炮塔上愣了片刻。
李察连忙做出指示:“不用隐瞒,除了缴获坦克一事外,战斗的大致过程都可以告诉他。”
弗雷迪心里立刻有了数。
不就是站在敌军的角度,吹嘘二营获得的战果吗?
这种事情他特别擅长!
弗雷迪轻咳一声,开始了自己的长篇阔论。
“还能如何?两个摩托化步兵团轮流打了一上午,愣是攻不下一个波军步兵营防守的阵地。”
他故作神秘,对着塔军中尉挥挥手,靠在对方耳边小声说:“就连我们师长和古德里安上将,都差点遭到波军的炮火复盖。”
克拉克森大为意外,因为一线的塔尔门部队并未收到上将军长遇险的消息。
不要说正式的书面或者电台通知,甚至连小道消息都没有。
“真的假的?我听前面的摩托化步兵说,波黑兰尼军队战术极为保守,几乎一碰就碎。”
旁边一名塔军少尉出声附和,顺便黑了一波第2摩步师。
“是啊,前方战斗结束得太快,根本轮不到反坦克营出手。是不是第2师配属的摩托化步兵太菜了?”
弗雷迪双手一摊:“那些都是波军的国民守备队,今晚夜袭的才是波黑兰尼精锐。”
“你们遭遇敌军袭击,表现不是更加差劲?要我说,所有步兵表现都是一样菜,想要推进,还是得靠我们装甲兵和炮兵。”
两名塔尔门尉官想到整个第3装甲师如临大敌的样子,哑口无言。
人家第2摩步师只是进攻受挫,两个摩步团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失。
反观第3装甲师,被成建制地歼灭了一个维修营。
虽然后者属于非战斗部队,但是成建制歼灭这种事情传出去,的确不怎么好听...
法国战役结束前,塔尔门的反坦克营名义上隶属于炮兵,战术上配属给步兵。
弗雷迪虽然贬低了步兵,但是反坦克营的士兵并不觉得冒犯。
塔军少尉甚至赞同道:“确实,步兵的确菜的抠脚。394摩步团也被波军打得晕头转向,就连我们反坦克营都收到了他们发出的求援电。”
周围塔军士兵看到友军装甲兵正在分享‘战斗经验’,纷纷围了过来。
弗雷迪见人越聚越多,继续向众人分享独家的‘小道消息’,把2营一顿大吹特吹。
“我跟你们说,第2摩步师遇到的波黑兰尼军队,压制炮击那是又准又快,参与进攻的第5摩步团伤亡很大。”
“92摩步团更加离谱,只是第一轮攻击,团长就被击伤,让人抬了下去。”
金手指给出的信息实在太详细了,甚至具体到了军衔,以及映射人员是阵亡还是受伤。
敌对方根本不该知晓的内部消息,就这样被弗雷迪一股脑地部捅了出来。
别人撒谎时,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