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幽冥候判所中,海风之神涅柔斯为神殿中静坐的洞穴之神带来了地上的消息。
“经纬之神带着神王的旨意,恭请你前去奥林匹斯山巅,举行创生的仪式。”
神殿的大堂中,利姆波斯背对着海风之神,于手中轻轻翻阅着薄如蝉翼的衰老”卷轴,似对身后的呼唤并不在意。
直到将手中的卷轴阅尽,洞穴之神才缓缓起身叹息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衰老作为生命的尺度,对这一代生灵而言还是太早了。”
扶着道旁坚硬而冰冷的座椅课桌,洞穴之神怀着失望的哀叹,缓步向着神殿外走去。
“太早了,太早了。”
“神王克洛诺斯太过急躁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提醒,或者说,在不谐的命运面前,神王已经失去了从前那理智的判断。”
“纵使被污染的权力所胁迫,克洛诺斯也不当如此急躁。”
“他若能再等百日,哪怕是七天呢。”
漫步至神殿门前,洞穴之神疲惫地抬头仰望向天顶的方向,似乎他的视线早已穿越了大地的阻隔,看向了奥林匹斯山上满脸阴郁的神王克洛诺斯。
“已经结束了。”
“这场仪式不可能成功的。”
“奥林匹斯山之中,不再会有以创生为中心的伟大神话。”
“却有一出争夺权力的肮脏交易,喧宾夺主般地走向殿堂。”
说着,利姆波斯踱步向前,踏出了洞穴的神殿。
于门边驻守的海风之神见此,连忙跟上洞穴之神的步伐,却在半路上被利姆波斯劝回道:“孩子,这不是你应该接触的,也不是你能参加的。”
“于时间神殿中的背叛,你多半也预见了其一。”
“贸然介入其中只会脏了你的衣袍,便在此回头吧。”
洞穴之神的劝解尤如无形的枷锁,将海风之神定在了原地。
而当他反应过来时,洞穴之神已然走远。
待穿过悠长的脉灵走廊,在外庭的出口之处,又有一位意外的随行者突然出现在洞穴之神的眼前。
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换上金丝帔络袍,看起来格外端庄高贵。
但洞穴之神见此,却意兴阑姗道:“谟涅摩叙涅,你又何必参与其中呢。
“难道你未曾发觉神王克洛诺斯的异样吗?”
“只是一个日夜,从前那位以理智着称的克洛诺斯便放弃了等待。”
“他将自己置入假想的危险之中,并因此而不愿再给予泰坦与地府众神们更多的时间。”
“当奥林匹斯山上的旨意如此迅捷地传向世界之时,神王重铸威权的锤声便由此传响了。”
“而你,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又何必以身犯险,闯入这场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呢?”
洞穴之神的训导轻音,恰如钟声,似要惊醒沉迷之人。
“叔叔,你对言灵”虽已掌握颇深,但此术法对我却影响有限。
洪亮之声终究喊不醒已然睁眼的早起之人,记忆女神微笑着回道:“明智的洞穴之神,你可否想起我的职责,我的心之所向。”
“虽然,众神齐聚创生的伟大时刻,或许最终会化作惋惜的哀叹。
“但,钩心斗角的剧目却也是难得的精彩。”
“毕竟,若想惊醒后世之人,使其不再重走我们的旧路,此般惊世的波谲云诡的巨变,也是需要被铭记于典籍之中的。”
“叔叔,我的内心已有所决定,此次的奥林匹斯山之变中,也应当有着我的一席之地。”
见眼前的记忆女神坦然而果决,知晓他已然有所思考的洞穴之神,也不再规劝更多。
外庭的迷锁于利姆波斯一个眼神中便被解开,地府三神如此迈向了前往时间神殿的路。
奥林匹斯山上,神王克洛诺斯俯视着座下悠闲的泰坦众神们,与之前登临神王的宴席不同,克洛诺斯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封君们随着交流与往来的逐渐加深,已有了些许联合的迹象。
大殿之中的众泰坦自然地分出了各自的团体,并只与自己所熟悉的势力范围内亲切地问候交流。
对此,神王克洛诺斯既愤怒,又庆幸。
他愤怒于底下臣子的小心思,害怕着他们的串联将会对自己的权力产生威胁。
但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庆幸。
在没有一位强力的统治者率领的情况下,诸位泰坦很难团结一致对外。
分裂的小团体对于神王克洛诺斯而言,却会是他暗中制衡泰坦势力的重要切入点。
若安排得当,泰坦势力们将会在党同伐异之中自行走向消解。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