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离脐心圣堂之后,便被一直存放在了这里。
观摩着手中那朴素泥瓶,却见其中的生命乳汁仍是那般神圣且洁白。
但,其中漂浮的片片浮沫却如同宝石之上的遐疵一般,使人天然怀有恶意。
“如果没有它就好了。”
神王克洛诺斯莫明其妙地想到。
他自然知晓洞穴之神口中的时间期限其实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反击,利姆波斯也并非需要以什么外物作为时间界限。
他想要的只是克洛诺斯自己担当起失败的后果。
可是,神王又怎么会以自己稳固的统治为代价呢。
特别是自己已然做出了许多牺牲的前提之下,克洛诺斯不愿再将手中的权力”推向动荡的赌局之中了。
“变化是秩序的敌人,也是命运的手段。”
揣摩着如今愈发不安的环境,神王克洛诺斯一时怀疑道:“命运是否已经出手了?”
其实,自己所谓的创造神明之伟业也早已被算入了命中注定的结局。
如今,愈发放肆的泰坦们,与日渐动摇的统治便是此猜想的有力证明。
“命运他等不及了,与其寄希望于尚不知来头的子嗣,不如直接借泰坦与异邦之主们的手,将我拉入绝境的深渊之中。”
“从一开始,自大地的神域中时,我便已经被命运所编排了。”
怀疑一旦诞生,便会如野火一般蔓延。
随着理性被焚烧,神王克洛诺斯似乎得出了自以为是的结论:洞穴之神便是生命乳汁上的浮沫,是命运故意掀起的遐疵,是神王之位下的蚁穴。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克洛诺斯冷漠而又决绝地将大地的宝瓶倾倒,他让那群恼人的浮沫连同一部分生命乳汁,齐齐倒入眼前的小溪。
直到唯有清澈洁白的乳汁于瓶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