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堵吞噬了强敌的石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真正要做的,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在田言眼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挡住了她一点望向石壁上那滩湿漉血迹的视线,低沉的声音清淅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力量。
“东皇太一掳走药王长老,目的唯有一个——撬开他的嘴,找到炎帝六贤冢内可能藏匿的苍龙七宿宝箱!或者说……拿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会等太久。药王长老的灵魂创伤越重,能保留记忆的时间窗口就越短逼问出他想要的,他必然第一时间……强取宝箱!”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石壁和厚重的山体,落在某个即将爆发惨烈冲突的地点。
“田言,你现在……没时间谶悔了。该想想,宝箱在哪?怎么守?或者……干脆如我之前所说,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是交?是战?”
田言指尖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是的,东皇太一这种人物,绝不会给农家长老留下任何喘息或寻死的机会。
“时间……宝箱…选择…”这几个字眼在她脑中疯狂盘旋,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她猛地看向陈平安。
“陈先生,农家遭此大难,田言恳请先生出手,助农家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护住苍龙七宿宝箱!”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是恳求,更是孤注一掷的信任。
陈平安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让我知道宝箱在哪,甚至去守护它?田堂主就不怕我……监守自盗?顺手牵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扫过一旁虎视眈眈、气息都粗重了几分的田虎和沉默的典庆。
田言的回答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先生莅临农家这些时日,所见所闻,行事轨迹皆在明处。先生若真存了那等心思…”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平安。
“以先生的手段,大可不必等到今日,更不必耗费心力为我等疗伤周旋。
田言虽愚钝,却也知‘道’不同亦有可为,先生行事自有章法,并非趁人之危的宵小。
田言……信得过先生的为人。”
这番话说得清淅有力,既是分析也是交心,将陈平安那点调侃尽数堵了回去。五大长老互相交换着眼神,虽然伤势沉重,但神色间的戒备似乎因田言的话,略微松动了一些。
“啧啧。”
陈平安摸了摸下巴。
“信任这东西,在这江湖里倒是稀罕物。行吧,既然田堂主这么说了……”
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稍敛,带上了几分郑重。
“陈某应下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事急从权,我只能帮你们度过眼前这一劫,不可能一直待在农家当个守库护卫。日后东皇太一,或是阿猫阿狗再来打主意,还得靠你们自己。守不住,便是你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