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忱之心,会如何?”
“这…”赵高哑口,随即争辩道。
“可那宝箱事关重大!儒家人心?人心随时可变!”
“人心可变,却也难测!宝箱或许只是传闻,或许只是一个像征之物!我们此行根本目的,是替陛下网罗新政助力的贤才,是安抚诸子百家!农、儒、墨、医……这是大秦未来稳定的根基!是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的人,勉强活下去的关键!”
陈平安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逼视赵高。
“为了一个可能在此、也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齐国宝箱,在儒家最内核的圣地行此鸡鸣狗盗的贼寇之举?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就要彻底摧毁今天伏念好不容易放下的一点颜面和诚意,让儒家立刻从可能的助力变成死敌?你觉得,这值得吗?”
他缓缓摇头,下了断语。
“一个宝箱和一个真心臣服、拥有千年底蕴与无数门生故吏效忠、能在文治上替帝国稳固半壁江山的儒家……哪个更重要?这笔帐,算给陛下听,你猜陛下会怎么算?”
赵高面色青白变幻,嘴唇翕动数次,却无力反驳。陛下固然看重苍龙七宿,但更看重的是江山稳固!尤其是眼下这百废待兴,六国遗族虎视眈眈的时刻!
“可是……可是东皇……”
赵高依旧不甘。
“东皇,自有其命数纠缠!未必就能轻易探知宝箱在此。”
陈平安站起身,走到火盆边,拿起铜钳随意拨弄了一下盆中红热的炭火,让火焰更旺地跳跃起来,映亮了他半边沉静的面孔。
“今日之行,伏念已被你我联手之势震慑。
他已答应合作,儒家骨干正在奔赴咸阳为陛下效力。
这就是巨大的诚意和筹码!若他儒家真有此宝箱,若他真有真心依附帝国长远之心……”
陈平安眼中闪铄着洞悉世情的智慧之光。
“那么假以时日,这份依附之心越来越笃诚,越来越难以割舍,甚至当整个儒家的前途命运都与大秦深度捆绑之时……便是真有那惊天动地的苍龙宝箱,你觉得,伏念会怎么做?”
陈平安放下铜钳,看着跳跃的火焰,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他会象将宝贝弟子送上咸阳那样,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主动地、躬敬地将其献予殿前,以换取更大的功绩与更稳固的地位!
这,才是长线垂钓的正道!
这,也才有真正的收获!而眼下……”
他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赵高。
“打草惊蛇,杀鸡取卵,除了收获一个不共戴天的儒家和可能提前惊走宝箱的恶果,我们能得到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立功’冲动?”
砰!
火盆边炭火爆裂的骤响,如同赵高被戳穿心思后狼狈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