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龙虎山后山的密林深处，一处常年云雾缭绕的隐秘山洞。
这便是天师府传授内核雷法的禁地——雷池洞。
老天师早早便把林缺叫了起来，带到这里。
洞内十分宽敞，石壁上隐隐残留着被雷电击打过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气味。
重头戏终于来了，五雷正法。
张之维今天面色罕见地严肃，再没有平时的玩笑做派。
五雷正法不同于其他术法，它是天师府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小子，雷法霸道，非寻常体质所能承载。”张之维指向洞中央的一块大青石，“坐上去，放空心思。贫道要先用望气之术探查你的经络和脏腑，看看你的身体五气偏向哪一极。”
林缺依言坐下。
张之维闭上眼，双手结印，一道隐晦的真炁顺着他的指尖点在林缺的眉心。
老天师的精神力顺着林缺的经脉游走，准备彻底摸一摸这小子的底。
起初，张之维的表情还算正常。
林缺的经脉宽阔得令人发指，肉体强横程度远超他的认知。
这具身体就象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溶炉，哪怕没有刻意修炼，也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简直是一块举世难寻的朴玉。
可当张之维的真炁游走到林缺的下丹田，探查到某些关键部位的气血走向时，他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老天师睁开眼，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那是想笑，又拼命憋着的表情，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了。
“老头，你看病看出毛病了？”林缺被他盯得发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
“噗……哈哈哈哈哈哈——！”
张之维终于没憋住，毫无形象地捧着肚子，仰天爆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下来了，洪亮的笑声震得山洞顶部的碎石直往下掉。
林缺满头黑线：“你笑个锤子！”
张之维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伸手指着林缺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一边笑一边直拍大腿。
“哎哟喂，贫道活这么大岁数，今天是真开了眼了！”老天师乐不可支，“林小子，你这模样生得俊俏，一副招惹桃花的渣男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戏谑。
“贫道本以为你早就阅女无数，红尘中滚过不知多少遭了。”
“结果这一探查，好家伙！你体内元阳竟滴水未漏！搞了半天，你居然是个雏儿啊！”
童子身！纯纯的小楚楠！
林缺满头黑线，拳头彻底硬了。
这老不正经的，竟然拿这种事开涮。
蓝星那是个什么鬼地方？灰雾弥漫，畸变怪物满地跑。
自己也就最近才有了自保之力，放以前能活着看到明天太阳就算烧高香了，哪有空去谈恋爱。
再说了，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单身狗怎么了？
林缺冷笑一声：“废话少说，能练阳五雷，不正好省事了？”
五雷正法上半部，分阴阳两极。
未破身、元阳未泄之人，心火领清气上升，修出来的便是刚猛无俦、纯正炽烈的阳五雷。
反之，若是一念之差破了身，元阳流失，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肾水领浊气下降，去修炼阴毒诡谲的阴五雷。
张之维连连点头，抹掉眼角的眼泪，语气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是是，纯正童子身，正好符合绛宫雷的极佳条件。这要是让我那心高气傲的徒儿知道了，估计得当场吐血三升。”
就在张之维这句话刚刚落下的同时。
山洞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张灵玉手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碟精致的素斋和热腾腾的小米粥，原本是奉了师命来给老天师和“小师叔”送早膳的。
结果刚走到洞口，两人口中说的“纯正童子身”和“阳五雷”，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张灵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木托盘剧烈摇晃，碗里的热粥险些洒在洁白的道袍上。
他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对于张灵玉而言，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因为年轻时没管住下半身，因为一念之差失了元阳。
导致他再也无法修炼那正大光明、刚猛无敌的阳五雷，只能去练那水银般阴冷的水脏雷。
昨天被林缺一招秒杀，他虽然感到屈辱，但那是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可现在？
这个在辈分上压他一头，在实力上碾压他的小师叔，竟然还完完整整地保有着他日思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