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挤压呈扭曲状。
“那是什么玩意？！”
半空中的赵焕金看到这把夸张的巨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直冲脑门。
林缺双手握住剑柄，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拖着巨剑，原地抡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满月。
“破。”
狂暴的暗金色剑气，如同一道完美的圆形波纹，带着斩断一切的霸道气势，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张。
张灵玉甩出的金色长鞭，在接触到暗金剑气的瞬间，寸寸崩断，化为虚无。
半空中的赵焕金，护体金光像薄纸一样被轻易切开。
没有任何悬念。
五名代表着天师府新一代最高战力的亲传弟子，甚至连林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蛮不讲理的狂暴力量集体掀飞。
“噗！”
张灵玉只觉得胸口象是被一座大山撞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青石板上擦出十几米远。
另外四个师兄更是狼狈，滚成一团，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打五，依旧是一招。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让人窒息的安静中。
那些没出手的弟子，看怪物一样盯着广场中央。
那个穿着粗布道袍的少年，正单手扛着那把五米长的暗金巨剑，沐浴在晨光下。
那股黏稠到近乎实质的恐怖炁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生出一种面对老天师全力爆发时的无力感！
高山仰止，不可逾越。
台阶上，张之维表面上稳如老狗，手里的胡须却快被他搓秃了。
他死死盯着林缺手里的暗金巨剑，眼皮一阵狂跳。
别人看不出门道，他这个一绝顶还能看不出来？
那小子用的确实是金光咒的底子不假，但里面掺杂了其他霸道的外来能量，变异成了连他这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都看不透的玩意。
“这小子……真是可怕啊。”老天师心里直突突。
眼看张灵玉等人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林缺还准备拎着剑往前走。
张之维赶紧重重咳嗽两声，快步走下台阶打圆场。
“行了行了！切磋到此为止！”
老天师大手一挥，驱散场上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满地找牙的徒弟们，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帮弟子的傲气今天算是被彻底打碎了。
“都散了吧！把荣山抠出来送去敷药！另外，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泄露半句！”
弟子们如蒙大赦，赶紧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张灵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深深看了林缺一眼，眼神里不再有轻视和不甘，只剩下敬畏。
他低着头，恭躬敬敬地行了个礼。
“多谢小师叔手下留情。”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林缺手中那把五米巨剑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叮！
他转身看向老天师，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人我帮你打服了，这小师叔的身份我也认了。现在，该结帐了吧？”
张之维眼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轻点。跟我来吧，祖师祠堂。”
……
夜幕降临，龙虎山后山的祖师祠堂里，只点着两根昏黄的蜡烛。
张之维上了一炷香，转过身来，背着手，刻意板起脸，摆出长辈传道的威严。
“林小友，白天人多眼杂，现在就剩咱们俩，贫道也该兑现承诺了。”
林缺直接拖过一个破旧的蒲团，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下，还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张之维看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白胡子翘了翘。
天师府的八大咒之一，净心神咒，那可是直指灵魂本源的玄妙法门，极其考验一个人的定力与悟性。
就林缺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就不信真能轻易习得。
“净心神咒重在养神，澄澈灵台。修到高深处，万邪不侵，诸魔退散。”张之维清了清嗓子，打算先给林缺个下马威，“我现在先念一遍口诀，这口诀晦涩难懂，你且用心记下。记不住也没关系，一会儿贫道会逐字逐句……”
“老天师，搞快点。”林缺不耐烦地催促。
在他垂下的眼睑下，血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悄然开启，三枚黑色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张之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年轻人就是毛躁。
想当年他被师父誉为百年来天赋最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