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完又觉得太技术了，删掉。最后只留了四个字：性能翻倍。

    顾林从四楼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银色，里面装着一颗GTX 400的工程样片。

    “给你看看。”

    孟缘打开盒子。芯片很小，指甲盖大小。引脚在四周排开，银色。上面刻着OC-G2。他对着光看了看，刻字很细，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

    “GTX 300的芯片，你放进展示柜了。”

    “放了。在四楼楼梯口那个柜子里。和周海波第一版驱动的U盘放在一起。”

    “GTX 400呢。”

    “等发布会开完。也放进去。放在GTX 300旁边。”

    顾林转了一下笔。他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些数字。7纳米。4096。12GB。220W。每一行都是他带着团队一年多的心血。

    “孟缘。GTX 300卖了快八十万张了。GTX 400出来，能卖多少。”

    “一百万。半年。”

    顾林把笔放进口袋。“你倒是不谦虚。”

    “GTX 300是证明我们能做。GTX 400是证明我们能赢。”

    顾林没说话。他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

    “孟缘。发布会那天，你开场的时候说一句。”

    “说什么。”

    “说GTX 400不是显卡。是橘猫从一行代码走到一颗芯片的第二步。第一步是GTX 300。第二步是GTX 400。后面还有第三步，第四步。”

    孟缘看着顾林的背影。他站在楼梯口，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好。我说。”

    顾林上楼了。

    许知意走过来，本子翻开。她画了顾林递芯片给孟缘的样子。顾林的手很稳，孟缘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搓了一下。画完了，她在下面写：GTX 400的工程样片。顾老师从四楼拿下来的。他说给孟哥看看。孟哥看了很久。不是看参数，是在看这个小小的东西是怎么从一行代码变成一颗芯片的。从OC-G1到OC-G2。一年。中间隔了很多个通宵。

    她合上本子。

    窗外的夜市开始收摊了。炒河粉的锅铲声停了。有人骑着三轮车从楼下经过，车上摞着塑料凳。橘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晃。

    孟缘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四楼。顾林的影子映在窗帘上，还在画图。明天还要继续。

    他搓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