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是一段话。

    “龙腾把游戏业务卖了。十年前它是行业老大。六年前它打压橘猫。今天它不存在了。不是橘猫打败了它。是它自己没跟上。孟哥说，东西做出来，别的都不重要。龙腾没做出东西。所以它没了。”

    孟缘看了两遍。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六年前出租屋的天花板。也有裂缝。比这道宽。那时候他在想，怎么把橘猫做起来。现在不用想了。橘猫起来了。龙腾没了。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白板上多了一行字。不是许知意写的，是林子轩写的。棒棒糖的棍子还粘在白板边上。

    “GTX 400。十一月流片。明年三月出货。目标：性能比GTX 300翻倍，功耗控制在二百二十瓦以内。”

    孟缘看着这行字，搓了一下手指。

    龙腾过去了。GTX 400还在。

    方律师下午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技术对比文档的格式有要求，需要中英文对照。沈连河的英文不太好，四级没过。孟缘让许知意帮忙翻译。许知意说好，又问方律师要了模板。

    “方律师，二审能赢吗。”

    方律师想了想。“能赢。但盛华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拖。拖到GTX 400上市之前，影响口碑。”

    “那怎么办。”

    “不理他们。你们做你们的产品。官司我来打。”

    孟缘挂了电话。他把许知意叫过来，让她把方律师的话转给沈连河。许知意走到四楼，沈连河在画图。她把模板放在他桌上，说方律师要中英文对照。沈连河看了一眼，点头。许知意问他要不要帮忙翻译。他说不用，自己翻。字典在手机里。许知意没再问。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