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还行。”

    “你说还行，那就是很好。”

    顾林没接话。他喝了一口橙汁，皱眉。太甜了。

    沈连河走过来，抱着笔记本。

    “孟哥。”

    “嗯。”

    “我哥发消息了。他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让他的游戏上了首页推荐。卖了不到一百份，但有人评论了。写了三百字。”

    孟缘沉默了几秒。“替我回他。不客气。继续做。”

    沈连河点头。走了。

    陈声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孟哥，后台数据。平台游戏突破一万款了。用户七千三百二十万。”

    孟缘看着这个数字。七千三百二十万。去年这时候是两千万。

    “陈声。”

    “嗯。”

    “六年前，你说星轨卖了四十七份。我问你够吗。你说够了。”

    “今天一万款游戏。够吗。”

    陈声想了想。“不够。”

    “多少够。”

    “十万款。”

    孟缘笑了一下。“刚才在台上说了。十万款。”

    陈声也笑了。

    许知意走过来，本子翻开。她在画颁奖现场。周明朗举奖杯，沈连河讲他哥的故事，顾林说好好用。画完了，合上本子。

    “孟哥。今晚的颁奖，要写新闻稿吗。”

    “写。写短一点。只说结果，不说过程。”

    “为什么。”

    “过程是开发者的事。结果是橘猫的事。”

    许知意记下来。

    窗外天黑了。深海市艺术中心外面，有人举着橘猫的灯牌。不是官方的，是玩家自己做的。灯牌上写着“GTX 300抢到了”，旁边画了一只猫。

    孟缘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牌。搓了一下手指。

    一万款游戏。七千三百二十万用户。十四亿分成。

    数字很大。但让他停下来的不是这些数字。是沈连河说他哥的游戏卖了不到一百份，有人写了三百字评论。是周明朗说第一个月卖了三千份。是那个女生说谢谢猫。

    数字会变。但这些东西不会。

    他转身。走回大厅。有人叫他合影，他站过去。闪光灯亮了一下。他笑了一下。很短，但被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