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一步。她在数字旁边画了一只猫。猫的爪子里握着一张显卡。

    “孟哥。五十万张了。要不要庆祝。”

    孟缘想了想。“不庆祝。等一百万。”

    “那至少吃顿饭吧。”

    “吃。今晚。杨老板家。”

    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下来。她走出去通知大家。

    晚上七点。杨老板的店里坐了四桌。橘猫团队二十多个人，加上体验店的店员。杨老板亲自炒菜，锅铲声很响。灶台上的火窜得很高，照亮他的脸。

    孟缘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橙汁。顾林坐在他旁边，转笔。林子轩吃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苏景辰擦眼镜，镜片上沾了油烟，擦不干净。陈声在回消息，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许知意在画速写，画的是杨老板炒菜的样子。

    沈连河抱着笔记本，翻开到光追单元那页。许知行坐在他旁边，指着图说了一句什么。沈连河点头，拿笔改。两个人讨论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人听得见。“这里延迟多一个周期”“改了能降百分之五功耗”。

    孙敏坐在赵远舟对面，两个人在说验证用例的事。孙敏说GTX 400的验证用例比GTX 300多一倍。赵远舟说封装测试板也要重新设计。刘扬在旁边听，偶尔插一句。他的黑眼圈还是很重。

    周海波跟韩明碰了一下杯。可乐。韩明喝了一口，咳嗽了两声。他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

    “顾老师。”周海波喊了一句。

    顾林转笔的手停了。“嗯。”

    “GTX 400的驱动，我打算换一种写法。不用中断，用轮询。”

    顾林想了想。“轮询占CPU。”

    “但延迟低。GTX 300的中断模式在大负载下会丢包。”

    “写个原型看看。性能对比。”

    周海波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来。许知意看到他在本子上写字，凑过去瞄了一眼。写的是：轮询 vs 中断，性能对比，下周。

    孟缘看着这些人。二十多个。两年前硬件团队只有顾林一个人。现在有十几个人。体验店有五个人。加上平台和引擎，橘猫已经快五十个人了。

    他端起橙汁杯。

    “敬五十万张。”

    所有人举起杯子。杯子碰在一起。橙汁洒了一点。没人擦。林子轩的棒棒糖差点掉进杯子里，他及时接住了。

    杨老板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放在桌上。

    “孟总，六年前你第一次来，点了二十串羊肉，两碗炒河粉。六个人。”

    “你还记得。”

    “记得。你说你的公司叫橘猫。我问橘猫是什么。你说，做游戏平台的。”

    杨老板笑了一下。

    “现在不用解释了。”

    他走回去。灶台上的火又窜起来。

    许知意在本子上画了杨老板炒菜的样子。画完了，在下面写：六年前六个人，现在快五十个人。六年前二十串羊肉，现在四桌菜。六年前一百万投资，现在五十万张显卡。杨老板说不用解释了。真的不用了。

    她合上本子。

    橘猫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孟缘脚边。蹲下。尾巴搭在他的鞋上。

    孟缘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总工。五十万张了。”

    猫眯了一下眼睛。

    孟缘坐直。搓了一下手指。五十万张。下一个目标，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