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的标准统一了。”

    张远帆的手停在杯子上。“统一标准。极光Vulkan还没发布，你就要我们改。”

    “不是改。是合作制定。光追API现在各家做各家的。极光一套，盛华一套，橘猫一套。开发者适配三套，累死。”

    “所以你想让极光放弃自研。”

    “不是放弃。是开放。极光Vulkan继续做，但光追那部分，大家一起定。”

    张远帆沉默了很久。咖啡馆里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打电话。窗外南山区的高楼反射着阳光，刺眼。

    “赵总不会同意。”

    “那你就帮我带句话。光追API不统一，开发者不会用。极光Vulkan做得再好，没人适配也是白做。橘猫愿意当第一个适配的人。但前提是，标准是开的，不是极光一家的。”

    张远帆端起美式，喝完了。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话我带到了。但赵总的脾气你知道。”

    “知道。所以我不指望第一次就成。”

    张远帆站起来。“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孟总。”

    “嗯。”

    “GTX 300，我抢了一张。没抢到。”

    孟缘愣了一下。“你抢橘猫的显卡。”

    “我家里那台电脑，装的是GTX 280。想换一张试试。”

    “第二批五月下旬出货。到时候我让人给你留一张。”

    “不用。我自己抢。抢不到说明你们卖得好。”

    张远帆走了。无框眼镜反射了一下阳光，消失在大门外。

    孟缘坐在咖啡馆里，把水喝完。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他说不用。站起来，走出门。

    南山区比宝安区干净。街道宽，楼高，人走路快。他站在路边，搓了一下手指。

    手机震了。许知意发的消息。

    “孟哥，谈得怎么样。”

    “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许知意回了一个表情。那只歪头的猫。

    孟缘把手机放回口袋。打车回宝安区。路上堵了四十分钟。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快黑了。

    顾林在三楼等他。

    “谈了什么。”

    “光追API统一标准。他没答应。”

    “当然不会答应。极光刚宣布自研API，转头就跟橘猫合作，赵振江的脸往哪搁。”

    “我知道。所以只是带个话。让他回去想想。”

    顾林转了一下笔。“想也不会想。但至少开了个口子。以后还有机会。”

    孟缘点头。他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两行字。极光Vulkan。盛华。两个问号还挂在那里。

    他拿起笔，把问号改成箭头。极光Vulkan的箭头指向“适配中”。盛华的箭头指向“预留接口”。

    写完了，退后一步。

    许知意站在门口，本子翻开。她把今天孟缘和张远帆的对话记了半页。张远帆说竞争和敌对的区别。孟哥说说了赢了也不光彩。张远帆要抢GTX 300没抢到。这些她全记了。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孟缘脚边，蹲下。尾巴搭在他的鞋上。

    孟缘低头看它。“总工，你说张远帆会回去跟赵振江说吗。”

    猫没动。

    “说不说都行。反正话带到了。”

    猫的尾巴晃了一下。

    窗外天黑了。宝安区的夜市开始摆摊。炒河粉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孟缘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四楼的灯。顾林的影子映在窗帘上。

    他搓了一下手指。

    光追API。统一标准。这件事要做很久。但今天开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