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点头。“还有一件事。GTX 300的利润，别全砸进产能。留一部分给GTX 400研发。7纳米流片更贵，一次可能要八百万。”

    “留。三分之一。”

    顾林在白板上写了个数字。33.3%。写完了，转笔。

    陈声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拿着手机。“孟哥，华芯那边回消息了。说可以插队，但要加钱。”

    “加多少。”

    “百分之二十。二十万张加百分之二十，成本多五百万。”

    孟缘搓了一下手指。“不加。等四周。”

    “那这一个月，玩家骂我们怎么办。”

    “骂就骂。货到了就不骂了。”

    陈声没再说话。他看了一眼顾林的白板，看不太懂。转身下楼了。

    许知意在三楼办公室，把孟缘那篇说明全文抄在本子上。抄完了，在下面写：孟哥说，说实话就不会被骂。他说得对。她合上本子，看到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下。尾巴搭在门框上。

    沈连河从角落站起来。他走到孟缘旁边。

    “GTX 400的光追性能提升百分之一百二十。许知行说能做到。”

    “你呢。”

    沈连河翻开笔记本。光追单元那页画满了，铅笔线被手指磨糊了。“GTX 300的光追单元，遍历和求交是分开的。GTX 400可以合并，减少延迟。性能翻倍。面积增加百分之十五。功耗增加百分之四十六。”

    “怎么平衡。”

    “降频。从六百八十兆降到六百兆。功耗降百分之二十，性能只降百分之八。”

    孟缘看着他。“你做方案。”

    沈连河点头。合上笔记本，走回角落。坐下来，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合并后的光追单元框图。

    林子轩从工位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GTX 300的十万销量。他在下面写：GTX 400，目标，性能翻倍，功耗控制在两百瓦以内。写完了，退后一步。棒棒糖从左挪到右。

    “林子轩。”

    “嗯。”

    “引擎适配极光Vulkan，进度怎么样。”

    “框架写完了。等极光发布。”

    “盛华那边的预留接口呢。”

    “也写完了。两套方案，一套给极光，一套给盛华。将来谁成标准，橘猫都跑在前面。”

    孟缘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你睡了吗。”

    “睡了。四个小时。”

    孟缘没再问。

    陈声的手机震了。开发者群里有人@他。一条消息：“陈声，我是老周。GTX 300我抢到了。装上之后跑我的游戏，帧率从四十提到九十。谢谢你。”

    陈声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一明一暗。他盯着那根灯管，盯了很久。灯光灭了，又亮了。反复三次，最后稳住了。

    窗外天黑了。宝安区的夜市开始摆摊。炒河粉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橘猫从门口走回窗台，跳上去，蹲下。看着对面四楼的灯。

    顾林的影子映在窗帘上，一动不动。他在画GTX 400的时序图。

    孟缘站在三楼窗边，也看着那扇窗户。

    他搓了一下手指。四周。二十万张。五月下旬。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