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明天升舱。橘猫出钱。”
刘扬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改。键盘声比之前快了。
许知行从白板前走回工位。他把最后两个模块的RTL改完,跑了一下仿真。红灯。他看了一眼报错信息,改了两行代码。再跑。绿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五秒后睁开,开始跑回归测试。
孙敏从验证台站起来。她走到刘扬后面,看他的代码。
“这里,解锁的顺序错了。”
刘扬看了一眼。“没区别。”
“有。先解锁A再解锁B,和先B再A,在特定时序下不一样。”
刘扬改了。仿真跑起来。绿灯。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孙姐,谢了。”
孙敏没说话。她走回自己的工位,开始跑最后一个用例。进度条从百分之零开始。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绿灯。她把鼠标放下,盯着那个绿灯看了五秒。然后把脸埋进手掌里。这次肩膀抖了。是真的在抖。
周海波站起来。他走到顾林旁边。
“顾老师,方律师那边怎么说。”
“竞业协议的案子,下个月开庭。方律师有七成把握。”
“七成。”
“七成。够了。”
周海波点头。他走回工位,把驱动代码提交到仓库。提交信息写了一行字:v0.9,等芯片。
赵远舟焊完最后一块测试板。他把板子插上电源,接上示波器。波形出来了。干净的。他把示波器关掉,把板子放进防静电袋,贴上标签。OC-G1测试板,第一批。
韩明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时序验证通过。他把报告打印出来,放在顾林桌上。报告封面写着:OC-G1,时序收敛,余量零点零一纳秒。
顾林拿起报告翻了翻。放下。
凌晨一点。零号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刘扬改完了最后一个bug。他把代码提交,合上电脑。背包已经收拾好了,硬盘在里面。他拍了拍包,站起来。
“顾老师,我好了。”
“回酒店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刘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写着“流片”两个字。旁边是“不崩”。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孙敏也站起来。她把验证报告整理好,放在顾林桌上。报告写了三百多页,每一页都有她的批注。
“顾老师,验证跑完了。全部通过。”
“回去休息。”
孙敏走了。许知行站起来。他把RTL代码提交,提交信息写:v1.0,光追单元。他走到白板前,在“流片”下面加了一行字。光追,v1.0。写完了,走下楼。
赵远舟把测试板整理好,装进箱子。箱子标签上写着:OC-G1,封装测试,待芯片。
“顾老师,我先走了。”
“好。”
赵远舟走了。韩明也站起来。
“我明天早上五点去酒店接他们。先回去了。”
“好。”
韩明走了。周海波关掉电脑,把驱动代码的U盘拔下来,放进包里。
“顾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周海波走了。零号实验室只剩下顾林和孟缘。
孟缘从窗边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些字。二月二十四日,bug修完。二月二十八日,布局完成。三月一日,封装基板到货。每一行都被划掉了,旁边打了勾。最后一行是“流片”,还没打勾。
“顾老师。”
“嗯。”
“芯片会成功的。”
顾林没回答。他看着白板上那张OC-G1架构图。流处理器簇,缓存,内存控制器,光追单元。十一个人,九个月,几百万行代码,五百二十万成本。都在那张图上。
“会的。”
孟缘点头。他转身走出零号实验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身后顾林关了灯。走廊的灯亮了一盏,灭了一盏。他走下去。
宝安区的街道上起了风。三月还没到,但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四楼窗户。灯灭了。顾林的影子从窗户边走过,消失了。
他搓了一下手指。
七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