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掉挡风玻璃上的水珠。他看着茶楼的窗户。林文远还站在窗边，手里拿着茶杯。

    孟缘发动了车。

    开回宝安区的路上，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子轩。

    “谈完了。”

    “谈完了。他不卖。”

    “钱呢。借他一千万，账上够吗。”

    “够。硬件的预算先压一压。流片从三次变成两次。”

    林子轩沉默了几秒。“两次。成功概率更低。”

    “所以第一次必须成功。”

    “你疯了。”

    “可能吧。”

    挂了。

    孟缘把车停在新办公室楼下。四楼的灯还亮着。零号实验室的窗户里有人影在动。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半。

    他走上去。

    顾林还在。周海波还在。许知行也在。三个人围着白板，在改OC-G1的架构图。

    孟缘走进来。

    顾林看了他一眼。“谈完了。”

    “谈完了。他不卖。橘猫借他一千万。硬件的预算要砍。”

    “砍什么。”

    “流片从三次变成两次。”

    顾林放下笔。“两次。成功概率六成。”

    “够吗。”

    “不够也得够。”

    孟缘看着白板上的OC-G1架构图。流处理器簇，缓存，内存控制器，光追单元。每个模块旁边都贴着便利贴。

    “那就一次成功。”

    顾林看着他。“你今天是喝了茶还是喝了酒。”

    “茶。铁观音。”

    “铁观音不至于让人说胡话。”

    孟缘笑了一下。“可能茶太浓了。”

    他转身走出零号实验室。走到三楼办公室，坐下来。灯没开，只有显示器的光。屏幕上是龙腾的股价走势图。过去三个月跌了百分之十五。游戏发行板块在萎缩，线上业务起不来。崔昊要买橘猫的股份，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续命。

    孟缘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打开邮箱，给全员发了一封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稳住。

    正文写了一行字。

    “有人想让橘猫停下来。但橘猫不会停。因为你们不会停。”

    发完了，关掉电脑。

    窗外雨停了。宝安区的夜市还在，炒河粉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那只橘色的猫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路灯。尾巴垂下来，轻轻晃。

    孟缘站起来，走到窗边，摸了摸猫的头。

    “总工，你说龙腾为什么非要跟橘猫过不去。”

    猫没动。

    “因为他们怕。怕橘猫做成他们做不成的事。”

    猫的尾巴晃了一下。

    孟缘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四楼。零号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顾林还在改架构图，周海波在写驱动，许知行在算光追单元的面积。

    他搓了一下手指。

    怕的人不会乱来。但怕的人也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