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一千二百人。中午十二点，三千四百人。下午三点，五千一百人。晚上八点，八千六百人。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那个数字。刷新一次，涨几十。刷新一次，又涨几十。
“孟哥，报名人数要破万了。”
孟缘从屏幕后面抬起头。“会场能坐多少人。”
“两千。租的深海国际会议中心。”
“那九千多人来不了。”
“对。所以我刚才加了直播。”
许知意从旁边探出头。“直播谁讲。”
孟缘想了想。“林子轩讲引擎，沈连河讲光追，陈声讲AI辅助。我开场和收尾。”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我不上台。”
“为什么。”
“人多。”
陈声笑了一下。“你写代码的时候旁边坐十几个人，怎么没见你紧张。”
“写代码不一样。上台不一样。”
孟缘看着他。“那引擎部分谁讲。”
“沈连河讲。他比我合适。”
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我不上台。”
“你也不上。”
“不上。人多。”
许知意举起本子。“我讲。我不怕人多。”
孟缘看了她一眼。“你讲哪部分。”
“AI辅助。开发者工具链。还有节点图编辑器。”
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节点图编辑器是我设计的。我讲。”
许知意看着他。“你也不怕人多。”
“怕。但东西是我做的，我来讲。”
孟缘搓了一下手指。“那这样。林子轩讲引擎架构，沈连河讲光追，苏景辰讲节点图，陈声讲AI辅助，许知意讲开发者工具链。我开场和收尾。”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我说了不上台。”
“你是CTO。引擎3.0是你带的。你不讲谁讲。”
林子轩沉默了几秒。“我讲十分钟。多了不说。”
“十分钟够了。”
沈连河合上笔记本。“我也十分钟。”
“好。”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节点图编辑器比较复杂，我要十五分钟。”
“给你十五分钟。”
陈声举手。“AI辅助框架还没写完，讲不了太细。十分钟。”
许知意举手。“开发者工具链，十分钟。”
孟缘看了一眼白板。开场五分钟，收尾五分钟。林子轩十分钟，沈连河十分钟，苏景辰十五分钟，陈声十分钟，许知意十分钟。加上提问环节，一个半小时。
“够用了。”
陈声打开报名后台。人数已经破万了。一万零三百。
“孟哥，报名的人太多了。要不要加一场。”
“不加。一场就够了。来不了的人看直播。”
许知意在本子上写。开发者大会报名破万。会场只能坐两千。八千人看不到现场。但能看到直播。孟哥说要让所有人听到橘猫的声音。不是两千人，是一万人。不是一万人，是所有开发者。
她写完了，合上本子。
陈声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私信，来自一个开发者。
“收到确认邮件了。谢谢。我做独立游戏六年，第一次有人给我发邮件不是催稿。”
陈声看了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他把手机递给孟缘。
孟缘看了一眼，没说话。把手机还回去。
陈声回了一条。“大会上见。”
对方秒回。“见。”
又一条私信。另一个开发者。
“我买不起机票。去不了现场。但会看直播。”
陈声回。“直播地址下周一发。”
“谢谢。”
陈声把手机扣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苏景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在白板上画了会场的布置图。舞台在中间，背景是大屏幕。屏幕两边是橘猫的logo。台下是两千个座位。
“投影还是LED。”
“LED。亮一点。”
“预算呢。”
“两万。”
苏景辰在本子上记下来。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光追de，什么时候能跑。”
沈连河翻开笔记本。“六月二十一日。还有一个多月。”
“大会是七月十五。来得及。”
“来得及。”
沈连河低头继续画光路图。他的笔记本翻到光追de那页，已经画满了。光线从摄像机出发，经过场景，打到物体表面，反射到光源。每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