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你读到哪一段的时候最有感觉。”孟缘问。

    林子轩想了想。“最后一段。龙腾员工不玩游戏，橘猫员工玩。不是因为橘猫员工更敬业，是因为橘猫的游戏更好玩。这个逻辑倒过来，如果哪天橘猫的游戏不好玩了，员工也不会玩。那时候就真的变成龙腾了。”

    “所以问题的根源不是员工玩不玩，是游戏好不好玩。”

    “对。游戏不好玩了，玩家会走。开发者会走。员工也会走。平台再大也没有用。”

    孟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头顶那盏灯的光照在白板上，那三行字还留在那里。我今天玩游戏了吗。我在乎吗。我懂吗。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游戏好玩吗。

    写完，他转过身。

    “林子轩。”

    “嗯。”

    “你今天玩游戏了吗。”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玩了。《归途》。江禾那个。猫的尾巴动画又优化了，比上一版自然。”

    “好玩吗。”

    林子轩想了想。“有时候走着走着，不知道该去哪。任务提示不够清楚。但那种迷茫的感觉，反而很对。流浪猫本来就不该知道去哪。”

    孟缘点头。“你给江禾反馈了吗。”

    “给了。他说下一版会加更明确的引导，但不会做成箭头指路那种。他说猫不需要箭头。”

    孟缘笑了一下。“江禾这个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林子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看着孟缘新加的那行字，站了一会儿。

    “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回。再坐一会儿。”

    林子轩拿起桌上的背包，搭在肩上。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转身。

    “孟缘。”

    “嗯。”

    “你今天写的这行字，游戏好玩吗。比前面那三行都重要。”

    他拉开门，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孟缘站在白板前，看着那行字。橘猫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把它抱起来。

    “你觉得《归途》好玩吗。”

    橘猫眯了一下眼睛。

    “你玩不了。你不是流浪猫。”

    橘猫打了个哈欠。

    孟缘关了灯。办公室里暗下来，只有服务器指示灯还在闪。他抱着橘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字在黑暗中看不到了。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拉上门。

    楼道里的灯已经关了，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墙上亮着。他走下楼，橘猫趴在怀里，呼噜声很轻。推开楼道的门，宝安区的夜风迎面扑来。比白天冷，但不算刺骨。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黑着。路灯的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暖黄色。

    他低头看了看橘猫。“走吧。回家。”

    橘猫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孟缘走进夜色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高架桥上，最后一辆车过去了。夜市的摊位全收了，街道上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街面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