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窗口。窗口不大，嵌在社区讨论区的右侧。窗口里面是一块灰色区域，写着“暂无直播”四个字。窗口右下角，有一只猫。橘色的，蹲在那里，尾巴垂着。
“尾巴没动。”许知意说。
“因为没有直播流。”林子轩坐回工位，“有直播的时候，尾巴会动。”
苏景辰走过来，站在许知意身后，看着那只猫。
“这个入口，比我想的还低调。”
“你要求的。不推搡用户，等用户自己找到宝藏。”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有人测试过吗。”
“陈声在测。他用手机推了一路流。”林子轩调出后台监控面板，“你看，有直播了。”
许知意刷新了一下页面。直播窗口里的灰色区域变成了画面。陈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工位上，背景是办公室的白板。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能听到吗。”
许知意打字。“能。”
陈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笑了。“画质有点糊。是不是码率太低。”
林子轩调了一下参数。“现在呢。”
画面清晰了一些。“好多了。”陈声站起来，把手机举高，对着白板转了一圈。“你们看，这是引擎3.0的时间线。”
许知意在本子上记。陈声是橘猫第一个主播。他播的不是游戏，是白板。
苏景辰盯着直播窗口右下角。那只猫的尾巴开始动了。轻轻地晃，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尾巴动了。”他说。
许知意也看到了。“真的动了。好可爱。”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动画是许知意画的。一帧一帧画的。总共十二帧，循环播放。”
许知意脸红了。“就画了一个下午。”
陈声在直播里看到了那只晃尾巴的猫。“哎，这个尾巴。我在这边能看到吗。”
林子轩打字回。“能看到。主播端看不到。只有观众端能看到。”
陈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那观众比主播幸福。”
直播间里多了几个人。第一个进来的玩家ID叫“深海小鱼”，发了一条弹幕。“这是什么。橘猫有直播了？”
第二条弹幕。“这只猫的尾巴在动。”
第三条。“陈哥好。”
陈声对着镜头挥手。“大家好。这里是测试直播间。不是正式直播。橘猫的直播功能还没上线，今天只是内部测试。”
弹幕又多了一条。“那尾巴好可爱。”
苏景辰看着弹幕，把眼镜摘下来擦着。“弹幕系统也要测。”
林子轩点头。“弹幕和评论是同一套后端。能用。”
许知意盯着那只晃尾巴的猫。“如果没有人看直播，尾巴还会动吗。”
林子轩说。“不会。尾巴动的前提是有直播流。只要有人在推流，不管有没有观众，尾巴都动。”
苏景辰想了想。“这个逻辑对。尾巴动告诉用户，有人在播。不是告诉用户有多少人看。”
陈声关了直播。画面黑了。尾巴停了。
许知意刷新页面。尾巴又垂下来了。
“陈哥不播了。”
“他手机没电了。”陈声从工位那边喊了一声，举着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着红色的电池图标。
苏景辰把直播窗口的尺寸又调小了一点。从四百像素宽调到了三百二。“太大了。用户会觉得被占了地方。三百二刚好，不碍事。”
林子轩看了一眼。“三百二。视频还能看清吗。”
“能。直播不是主内容。主内容是社区的帖子。直播是附加的。想看的人会点开，不想看的人不会被干扰。”
陈声把手机充上电，走过来。“直播功能什么时候上线。”
林子轩看着孟缘。孟缘从工位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了看时间线。
“月底。和创作者激励计划一起上线。”
许知意举手。“直播上线的时候，谁第一个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我。”陈声说，“我先播。播怎么在橘猫上架游戏。流程演示一遍。对开发者有用。”
苏景辰点头。“这个内容对。开发者看了，知道怎么操作。不需要看文档。”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那第二个呢。”
许知意想了想。“江禾。让他播《归途》的开发过程。玩家喜欢看这个。”
孟缘点头。“你去联系他。问他愿不愿意。”
许知意翻开本子，找到江禾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