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归途》的展位后台，点开De。加载了八秒，画面出现了。灰色的城市街道，一只橘猫蹲在墙角。尾巴垂在地上，弧度自然。玩家控制猫往前走，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猫停下来，尾巴竖起来，轻轻晃动。

    陈声盯着那条尾巴看了几秒，然后给江禾回了一条消息。

    “尾巴不穿模了。很好。”

    江禾回了一个猫爪的表情。

    沈连河路过陈声工位，瞥了一眼屏幕。

    “他的尾巴动画重写了。之前用正弦波，现在用物理模拟。尾巴的每个关节独立解算。”

    陈声看着他。

    “你帮他写的？”

    “我教他的。他自己写的。”沈连河顿了顿，“他学得很快。”

    陈声把这句话转给江禾。江禾回了一行字。

    “沈哥说我学得快。我可以开心一整个月。”

    许知意看到这条回复，笑了。

    小柯发来一张截图。是《纸伞》的商店页面预览。伞铺的界面已经做好了，许知意帮他设计的。暖黄色的背景，伞架是木纹的，每一把伞挂在上面，伞面的水墨云纹清晰可见。页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纸伞图标，点一下会撑开。

    苏景辰看了那张截图。

    “这个界面，比很多正式上线的游戏都好。”

    许知意脸红了。

    “是小柯画得好。”

    孟缘走到白板前，在“开幕前夜”下面写了一行字。

    倒计时七天。六百零三个展位。一个世界。

    他放下笔，转过身。

    “今晚早点回去睡觉。接下来一周，不会有早睡的命了。”

    没有人动。

    “我说早点回去。”

    陈声第一个站起来，收拾东西。苏景辰合上笔记本。许知意把杯子洗干净。林子轩关了显示器。沈连河把笔记本塞进背包。

    孟缘最后一个离开。关灯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办公室。白板上写满了字和画，六百零三的数字被描了三遍，深海独立游戏节的名字在最上面。服务器在角落里嗡嗡响，指示灯一明一暗。

    他关上门。

    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墙上亮着。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大厅里很安静。他走出大楼，宝安区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炒粉的油烟味。夜市正热闹，铁皮推车的响声和食客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他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灯已经关了。

    橘猫从楼道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晃。

    孟缘弯腰把它抱起来。

    “还有七天。”

    橘猫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

    “七天后，门会打开。”

    他把橘猫放下来，走进了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地上拖出一条灰色的带子。夜市的灯光在身后慢慢变远，炒粉的香味还在鼻尖。

    深海独立游戏节。

    七天后。

    门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