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方，放一个对应颜色的猫爪。”

    许知意低头开始画。

    报名通道在第二天早上重新打开。这次没有崩。林子轩连夜优化了服务器架构，报名页面加载速度快了一倍。陈声把消息发到了开发者群里，说展位不限额，报名的全部能上。

    群里炸了。

    “真的假的？四百多个游戏全上？”

    “那展厅得多大。”

    “不是展厅多大。是橘猫疯了。”

    陈声没有回复这些评论。他打开报名后台，看到新的报名数字在跳。四百八十，五百一十，五百六十。每一个新增的报名，都是一个开发者。

    他点开其中一份，游戏叫《星尘》。开发者ID叫“阿飞”。注册时间是两年前，橘猫刚上线的时候。两年来，他没有上传过任何游戏。这是他的第一个报名。

    在“为什么现在才来”那一栏，他写了一句话。

    “因为以前我觉得自己的游戏不够好。现在我觉得，也许有人会喜欢。”

    陈声把这行字抄在笔记本上。

    孟缘路过他工位，看到那行字。

    “这个开发者叫什么。”

    “阿飞。”

    “做什么游戏。”

    “太空题材的模拟游戏。玩家扮演一颗星尘，在宇宙里飘，收集记忆碎片。”

    孟缘想了想。

    “让沈连河帮他跑一下性能测试。太空场景的渲染压力大，别上线了卡。”

    陈声点头。

    沈连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写资源分片模块的最后一节。他看了一眼阿飞的报名资料，打开De链接，下载，运行。屏幕上是一片星空，一颗发光的微粒在黑暗中缓缓飘动。视角跟随微粒移动，远处的星云在缓慢旋转。

    沈连河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然后他关掉De，打开笔记本，新开了一页。上面写着“太空场景优化方案”，下面列了五条技术建议。每一条都写得很细。

    他把这一页拍下来，发给陈声。

    “转给阿飞。”

    陈声把图片转发给阿飞。十分钟后，阿飞回了一条消息。

    “你们真的看了我的游戏。”

    陈声回。

    “看了。沈连河看的。他说你的星空做得很好，但渲染压力大。按他的建议优化，帧率能翻倍。”

    阿飞回了三个字。

    “我哭了。”

    不是“笑哭”的表情，是“我哭了”三个字。

    陈声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孟缘。孟缘看了一眼，没说话。他把截图存进了“值得记住的瞬间”文件夹。

    报名截止那天，数字停在六百零三。

    六百零三个游戏，六百零三个开发者。陈声把这个数字写在白板上，退后一步看着。

    “六百零三。”他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点哑。

    苏景辰站在他旁边。

    “你知道蓝星去年一年，独立游戏的总产量是多少吗。”

    “多少。”

    “大概一千二百款。我们一场展会，集齐了半年的产量。”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不是集齐。是吸引。他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以前没有地方去。”

    许知意站在白板前，在“六百零三”下面画了一个猫爪。猫爪的掌心是空的，但五根爪印很清晰。

    她在爪印旁边写了一行字。

    “六百零三个世界，正在搭建。”

    孟缘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他走回工位，打开独立游戏节的报名列表，从头翻到尾。六百零三个游戏，每一个都有一个故事。有的写了，有的没写。写了的不一定动人，没写的不一定平淡。

    但他知道，每一个报名按钮的背后，都有人坐了很久。可能是犹豫，可能是紧张，可能是最后一次鼓起勇气。

    他关掉列表，靠在椅背上。

    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他的桌子，在键盘旁边趴下。尾巴搭在回车键上，轻轻晃了两下。

    孟缘摸了摸它的头。

    “六百零三个。”

    橘猫眯了一下眼睛。

    “如果这场展会做成了，明年会有更多。”

    橘猫打了个哈欠。

    “后年也会更多。”

    橘猫不理他，把脑袋埋在尾巴里，开始睡觉。

    孟缘笑了一下。他打开文档，在“独立游戏节”下面写了第一行字。

    “门已经开了。走进来的，不只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