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页面，盯着浏览量。从一百多慢慢爬到五百多。她有点担心。
“是不是大家不感兴趣。”
苏景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是还没看到。周末晚上，很多人不在线。”
陈声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有人报名了。”
孟缘从工位那边探过头。
“谁。”
陈声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提醒，标题是“独立游戏节参展报名”。发件人的ID叫“老熊”。孟缘不认识这个名字，陈声认识。
“老熊做了个解谜游戏，叫《纸境》。在龙腾上架过，销量一般。但美术特别厉害，全都是手绘水彩风格。”
许知意凑过来看。
“他写了什么。”
陈声点开邮件。报名表填得很认真。游戏介绍写了两百多字，附了五张截图和一个De链接。在“为什么想参加独立游戏节”那一栏，老熊写了一句话。
“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画。”
许知意把这句话念出来，念完之后没说话。
陈声把老熊的报名标记为“已收到”，然后刷新了一下后台。报名数字从一跳到了四。又多了三个开发者，全是陌生的ID。他点开其中一个，游戏叫《地铁迷城》，是一个像素风格的策略游戏。开发者填的邮箱后缀是一个已经倒闭的游戏论坛的域名。
“这个人用的是老论坛的邮箱。”陈声看着那个域名，停了一下，“那个论坛五年前就关了。”
苏景辰摘下眼镜。
“他还在用这个邮箱，说明他一直没有换。”
“说明他一直在做游戏。”陈声把报名表往下翻，“做了五年，没有换过联系方式。”
报名数字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从四跳到了两百三十七。
林子轩把监控面板投在墙上。服务器负载从百分之五涨到了百分之三十。报名页面的同时在线人数稳定在八百人左右。不是浏览，是有人在填表，有人在传截图，有人在写介绍。
“服务器撑得住吗。”孟缘问。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
“现在可以。但如果报名人数继续涨，今晚需要加机器。”
“加。”
林子轩打开控制台开始操作。
许知意负责审核每一份报名材料的格式。不是审内容，是审完整性。截图有没有上传，De链接有没有失效，介绍文字有没有乱码。她一份一份看，看到第三十七份的时候，停了一下。
“孟哥，你看这个。”
孟缘走过去。屏幕上是一份报名表，游戏叫《奶奶的菜园》。截图里是一个像素风格的小院子，种着几排菜，一个白发老太太的角色蹲在菜地旁边。介绍文字很短。
“我奶奶去年走了。她以前最喜欢种菜。我做这个游戏，就是想把她留在我的电脑里。”
开发者ID叫“小北”。注册时间是三天前。
许知意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孟缘站了几秒。
“过了。让他参展。”
许知意点头，在报名表上点了一下“通过”。她的手有点抖。
陈声在后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江禾，《归途》。报名表填得很认真，每个字段都写了。在“需要什么帮助”那一栏，他写的是“不需要帮助。你们已经帮了很多了。”
陈声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通过”。
报名截止第一天的最后统计，是四百七十一个。
比预期多了将近三倍。陈声看着这个数字，靠在椅背上。
“四百七十一个游戏。我们只有一百个展位。”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
“那就扩到四百七十一个。”
林子轩哼了一声。
“服务器扛不住。”
“分时段。不是所有玩家同时在线。”苏景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展厅可以分馆。按游戏类型分。动作馆、解谜馆、叙事馆、策略馆、其他馆。玩家先选馆，再逛展。”
林子轩想了想。
“这个方案可行。服务器负载可以分摊。”
孟缘点头。
“分馆。展位不限额。报名的全部上。”
陈声松了一口气。
许知意举手。
“分馆的图标我来画。”
苏景辰看了她一眼。
“每个馆用一个颜色区分。动作馆用红色，解谜馆用蓝色，叙事馆用绿色，策略馆用紫色，其他馆用灰色。”
“猫爪呢。”
“每个馆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