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缘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是平台。我们不卖硬件。”
“我知道。但你们的引擎在帮我们卖显卡。引擎2.0发布之后，GTX 960的销量涨了百分之十二。这个数字，我们内部很重视。”
徐震把笔放下。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来请你帮一个忙。寒霜卡如果不能发挥出应有的性能，这个项目可能会被砍。GPU部门在极光内部一直不温不火，CPU部门觉得我们烧钱。我们需要一个能证明寒霜价值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你们的引擎，可能就是那个东西。”
孟缘沉默了几秒。他看了一眼沈连河。沈连河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没有抬头。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徐震点头。
“一周。一周后我等你的答复。”
他站起来，伸出手。
“不管成不成，谢谢你们来。”
孟缘握住他的手。这次徐震的握手比刚才更用力。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林子轩还在工位上，棒棒糖咬在嘴角。苏景辰在设计稿上标注。陈声在打电话。许知意在打字。
孟缘把背包放下，站在白板前。
“极光的下一代显卡，叫寒霜。”
林子轩抬起头。
“性能呢。”
“理论上是GTX 960的四倍。实际跑不出来。驱动有问题。”
“他们要我们帮忙写驱动。”
“对。”
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这是硬件厂商的活。”
“他们做不了。”
苏景辰摘下眼镜。
“帮他们写驱动，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孟缘想了想。
“第一，寒霜卡性能发挥出来，玩家为了跑引擎3.0的游戏，会买寒霜。显卡卖得好，极光会继续投钱做GPU。这个市场会变大。”
“第二，我们的引擎在寒霜上跑得比别人好，开发者会优先用我们的引擎。这是技术壁垒。”
“第三，极光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需要硬件支持的时候，他们不会拒绝。”
陈声挂了电话，走过来。
“听起来全是好处。代价呢。”
“代价是我们的人要花时间。驱动不是写一天两天的事。可能要几个月。”
所有人看向沈连河。
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三个月。我能把寒霜的驱动优化到理论性能的百分之九十。”
孟缘看着他。
“确定。”
“确定。但需要极光提供完整的硬件资料和测试环境。”
孟缘点头。
“那就干。”
林子轩把棒棒糖重新咬住。
“我先说清楚。我不碰驱动。沈连河做，我配合。”
“行。”
苏景辰把眼镜戴上。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帮极光写驱动，龙腾那边会不会说我们站队硬件厂商。”
“会。”孟缘说，“但无所谓。龙腾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家能不能用上更好的显卡，玩上更好的游戏。”
许知意举手。
“我记一下。寒霜。驱动。三个月。沈哥加油。”
沈连河没说话。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寒霜。然后在这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是他列的技术要点。几何处理单元调度、流处理器利用率、显存带宽优化。每一条都写得很细。
孟缘走到窗边。窗外宝安区的夜景没什么好看的，厂房改的办公楼对面还是厂房。但他的脑子里是寒霜的架构图，是徐震说的那些话，是百分之十二的销量增长。
这个行业在变。不是慢慢变，是突然加速。
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窗台，蹲在孟缘旁边。它的尾巴垂在窗外，在夜风里轻轻晃。
孟缘摸了摸它的头。
“我们要开始做硬件的事了。”
橘猫眯了一下眼睛。
“不是真的做。是帮别人做。”
橘猫打了个哈欠。
“但以后可能会真的做。”
橘猫不理他，跳下窗台，走到沙发底下，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孟缘笑了一下。他走回工位，打开文档，给徐震写了一封邮件。只有一行字。
“我们干。沈连河牵头。下周一开始。需要你们提供完整的硬件资料和测试环境。”
点击发送。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