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还有一个数据。服务器负载。”

    “多少？”

    “比上周涨了百分之一百二。MOD下载的流量占了总带宽的百分之六十。”

    孟缘皱眉。

    “够用吗。”

    “现在够。再涨一倍就不够了。”

    “提前扩容。下周把带宽翻倍。”

    林子轩点头，开始写扩容方案。

    许知意站在白板前，盯着那行“五千”看了一会儿。她拿起笔，在数字下面画了一个猫爪。然后在猫爪旁边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一万个世界，正在生长。”

    苏景辰路过，看到这行字，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会有一万个。”

    许知意指了指数据面板上的折线。

    “按照这个速度，两周后就能破万。我说的不是MOD数量，是世界。每个MOD都是一个新世界。”

    苏景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每个MOD都是一个新世界。”

    窗外宝安区的天空放晴了。雨后的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混着夜市残留的油烟。楼下有人在洗车，水管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响。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缓慢移动，尾灯在阳光下变成一串红色的光点。

    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窗台蹲着。它的尾巴垂在窗外，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它看着外面的城市，像是也在数有多少个世界正在被创造。

    孟缘走到窗边，站在橘猫旁边。他没说话，就是看着外面。

    林子轩敲键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节奏很快。苏景辰在设计稿上标注新的修改意见。陈声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和某个MOD作者在沟通。沈连河翻笔记本的声音沙沙的。许知意在打字，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又继续敲。

    办公室里很吵。但孟缘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