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陈声把手机收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我服了。MOD免费，就这么定。”
孟缘看着他。
“你不是服了。你是想通了。”
“有区别吗。”
“有。服了是被说服，下次还会质疑。想通了是你自己觉得这个对，下次你会替我们辩护。”
陈声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想通了。”
孟缘走回白板前。他把左边陈声的七条问题擦掉了，只留下右边写的那些字。然后在白板最上面，用最大的字体写了一句话。
MOD永久免费。不是因为我们善良，是因为这是对的。
他放下笔，转过身。
“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说话。
林子轩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已经开始敲键盘了。苏景辰在设计稿上标注MOD页面的布局。沈连河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停下来想一想。陈声在给《我的世界》团队发消息，告诉他们MOD免费的决策。许知意打开文档，开始写MOD的授权协议模板，打字速度很快。
孟缘坐回工位。屏幕还亮着，桌面壁纸是那行“那口气，我咽不下”。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
标题打了六个字。
永不收费的承诺。
他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了一段话。不是公告，不是新闻稿，是他自己想记住的东西。
“2047年4月，我们做了一个决定。橘猫平台上的所有MOD，永久免费。不是因为不想赚钱。是因为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一个玩家因为某个MOD开心了一个下午。比如一个作者因为自己的MOD被很多人喜欢，决定继续做游戏。比如一个社区因为所有人都愿意分享，变得越来越热闹。这些东西没办法定价。但我们可以决定不把它们变成商品。”
他敲完这行字，停了一下。
橘猫跳上他的桌子，在键盘旁边趴下来。尾巴搭在Ctrl键上，轻轻晃了两下。
孟缘摸了摸它的头，继续打字。
他写了一份正式的公告，标题叫做《关于MOD，我们的承诺》。正文很短，只有四段。
“第一，橘猫平台的所有MOD，永久免费。玩家不需要为任何一个MOD付费。”
“第二，MOD的版权归作者所有。作者可以随时下架自己的MOD，也可以把MOD发布到其他平台。”
“第三，橘猫设立创作者激励基金，每年一百万元，奖励优秀的MOD作者。评选由玩家投票和评审团共同完成。”
“第四，我们不会改变这个承诺。如果有一天我们改了，你们可以把这段话翻出来，问我们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他写完了，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然后点击发布。
不到五分钟，第一条评论出现了。
发帖人是“青空”。
“我玩过的游戏里，最好的那几个MOD都是免费的。不是因为做MOD的人不需要钱，是因为他们想做的东西用钱买不到。谢谢你们保护这个。”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评论越来越多。
陈声从工位那边喊了一声。
“论坛爆了。”
“什么？”
“帖子被转出去了。好多人在讨论。”
孟缘刷新了一下页面。帖子已经被置顶了，阅读量跳到了三千多，然后五千多，八千多。评论区吵成一片，但大部分是支持的。有人在讨论哪些游戏的MOD社区做得好，有人在分享自己做MOD的经历，还有人在问创作者激励基金怎么申请。
许知意念了一条回复。
“我是一个做了三年MOD的人。从来没人给我钱，我也没想过要钱。但看到橘猫说每年拿出一百万奖励MOD作者，我觉得我做的事情被人看见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
苏景辰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是钱。是被看见。”
林子轩没说话。他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嘴角动了一下。
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行“MOD永久免费”。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2047年4月。橘猫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陈声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大家。是《我的世界》团队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看到你们的公告了。支持。我们这边会配合做好MOD接口。下周出技术方案。”
孟缘点头。
“回他。谢谢。”
陈声打字回了过去。然后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