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时间是上午十点。陈声八点半就到办公室了，把服务器监控面板投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然后去楼下买了一袋包子。他站在屏幕前吃包子，豆沙馅的，嘴角沾了一点黑色的豆沙，自己没发现。
许知意到的时候看到他的嘴角，递了一张纸巾。“陈哥，你吃东西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陈声接过纸巾擦了擦。“又不是去相亲。”
九点半的时候，孟缘到了。他没看大屏幕，先去倒了杯水，然后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登录橘猫后台。操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林子轩的工位是空的。他的电脑亮着，屏幕上是一行命令行，光标在闪烁。人不在，棒棒糖在键盘上放着。
沈连河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翻开着。他今天没写代码，在笔记本上画东西。许知意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是一张数据流程图，标注着用户从点击购买到下载完成的整个链路。每个环节都画了预计耗时和可能的故障点。
九点五十分，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方沐来了，坐在最后一排，公文包放在膝盖上。苏景辰从学校请了半天假，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没喝，就握着。陈声把监控面板又刷新了一次。
十点整。
《共火》的商店页面准时开放。预购用户自动解锁下载按钮，新用户可以看到购买选项。陈声盯着后台的并发请求曲线，第一秒，两千多个请求同时涌进来。服务器CPU瞬时跳到百分之三十，然后回落。林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屏幕前，手里没有棒棒糖，眼睛盯着那条曲线。
“并发连接数稳定在四千八。”陈声报数。
“带宽呢。”孟缘问。
“跑了百分之四十。够用。”
五分钟过去了。购买数量从预购的两万三千份跳到了两万四千份。这个增长速度不算快，但很稳。许知意有点紧张，手指在桌面上敲，频率越来越快。苏景辰把咖啡放下了，但没喝。
十分钟。两万六千份。
三十分钟。三万份。
陈声在整点的时候刷新了一次后台，三万两千份。他把数字发到了工作群里，加了一个猫爪表情。没有人回复，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
第一个玩家评论在十点四十七分出现。是一个四星评价，打了四颗星，写了三段话。他说游戏的前半个小时体验很好，四人协作的机制有创意，资源管理有深度。但引导系统确实不够友好，他花了十分钟才弄明白怎么跟队友交换物资。最后一句写的是。“如果能解决引导问题，这游戏值五星。”
陈声把这条评论截了图，发到内部群里，标注了一句话。“引导问题，上线后第一优先级。”
孟缘回了一个字。“做。”
中午十二点，销量突破四万份。陈声让许知意去楼下买盒饭，许知意跑了一趟，拎了七个盒饭上来。没人动筷子，盒饭在桌上摞着，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
陈声在一点钟的时候终于拿了一盒，打开看了一眼，红烧肉已经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脂。他用筷子拨了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了。
下午三点，销量突破六万份。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避难所》同期的表现。《避难所》上线首日销量是四万份，而《共火》只用了五个小时就超过了这个数字。
孟缘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了一个数字。六万。他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把笔放下，回到工位。什么都没说。
下午六点，销量突破八万份。陈声开始每隔一小时在群里报一次数。八万，九万，十万。晚上九点十七分，后台数字跳到了十万零三百。
陈声深吸了一口气。
《共火》上线首日，最终销量停在十一万两千份。比《避难所》首日的四万份翻了将近三倍。月流水预估在一百五十万以上，按橘猫的分成比例，平台抽成后，净利润超过一百万。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
陈声把最终数字发到群里的时候，加了三个句号。没有文字。
许知意回了一个猫爪。苏景辰回了一个句号。林子轩没有回，但他在工位上坐了很久，屏幕上是《共火》的服务器监控面板，所有指标都是绿色的。沈连河已经合上了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孟缘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他把灯关了，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还亮着，监控面板上那条并发连接数的曲线已经降下来了，最后几小时的请求量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橘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在那里等他。
第二天，销量继续涨。
上线四十八小时，累计销量突破十八万份。社区里开始出现玩家自发组织的固定车队。有人在论坛发帖招募队友，要求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在线，有麦克风，心态好不骂人。帖子下面有十几个人回复，有的留下了自己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