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截图存进橘猫计划的文件夹，在备注栏里写下一行字：“开发者自己记录的橘猫。”

    深海造船厂一号的帖子在社区首页挂了整整一周。一周后有新用户注册，在帖子下面留了言，说自己是看了这个合集才决定来橘猫的。“看到这么多开发者在认真地做游戏，我也想认真一次。”

    周末，梁教授带着两个研究生来橘猫办公室。他们的白皮书回访调研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这次来是送一份正式文件的。

    南方工业大学数字媒体学院正式向学校教务处提交了将《游戏开发技术标准与版权规范》列为正式课程的申请。申请材料里附了一份学生反馈表，其中一栏写着：“对课程的建议。”

    有个学生只写了两个字。

    “更多。”

    梁教授走的时候把那枚黏土猫爪胸针留在了橘猫办公室，说女儿又做了一枚新的，旧的送给你们。许知意把胸针别在社区旗子上，就在第一枚旁边。两枚黏土胸针并排别在旗帜上，一枚五角星的边缘有些模糊，另一枚的星星画得更稳了一些。

    方沐在七月底整理完最后一批需要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材料。她把所有文件按证据链顺序排好，每一份都标注了对应的法律意义。

    林子轩的技术对比报告旁边是沈连河的代码架构分析，苏景辰的美术资源对比旁边是许知意整理的开发日志，周临的笔记本原件放在防潮箱里，上面贴着标签：创作过程证据。

    她把公文包拉上拉链，看了眼窗外。宝安区的傍晚，路灯刚亮，夜市还没出摊。白板上盛华拖延战术那一栏旁边多了几行字，是她下午写的。上面写着：“鉴定机构已确定。预计三到六个月。”

    盛华主动承担鉴定费用。

    “台阶已备好。”

    孟缘从白板前转过身。

    “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撤诉。”

    “鉴定报告出来之后。大概年底或明年初。”方沐把笔搁在桌上。

    “接下来几个月是等待期。盛华不会再有大的动作，龙腾的挖人会从明面转入暗地。橘猫可以趁这段时间做自己该做的事。”

    “什么事。”

    “把白皮书从1.0版更新到1.1版。把开发者合集做成社区常设板块。把硬件适配的首期方案跑完。等着周临的心形关卡再更新几个版本。”

    方沐拎起公文包站起来，墙上的那些纸张被空调的风轻轻掀起一角。最早那张开发者入驻申请的复印件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还清清楚楚。

    我叫陈声，游戏叫《星轨》，我想试试。两枚黏土胸针并排别在旗帜上，暖黄色的丙烯颜料在荧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反光。那只橘猫趴在机箱上，尾巴搭在空格键上，对这些人类讨论的未来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