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辰看完几个案例之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他们不是来求助的，是来助人的。”

    方沐在庭前会议的前一天晚上给孟缘打了个电话。她调到了一批新的材料，是从龙腾离职的一个开发者的证词。这个开发者在龙腾期间曾经也遭遇过类似的玩法被驳回、随后发现自己的核心机制被龙腾自研游戏复制的情况。但他没有像周临那样选择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因为当时根本没有白皮书、没有行业判定标准、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技术依据。

    “这个证词对案子本身没有直接证明力，但法官在评估‘行业惯例’的时候可能会参考。”方沐的声音很平静，“他愿意出庭作证，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他看到了白皮书。”

    “对。他说如果当年有白皮书，他可能不会离职。”

    孟缘挂掉电话之后，在笔记本上翻到新的一页，记录下方沐提到的证词摘要。窗外路灯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白板上林子轩负责的图形渲染规范部分已经写满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和改稿痕迹。

    第二天早上，许知意来上班的时候发现白板上面多了好多东西。夜里的讨论痕迹还在，许知意在角落留了个空格，后来被苏景辰画了一扇半开的小门，门缝里透出光。旁边还贴着沈连河昨晚留下的留言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说这些草图和资料还是保留原样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