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又松开。

    “你只管做游戏。剩下橘猫来扛。”

    周临走的时候，苏景辰把他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之前，周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本子封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字：关卡设计手稿。

    里面是手绘的塔防地图草图，有些画得很详细，标注了路径长度和怪物类型，有些只有几根线和一个问号。最早的一页日期是去年三月，和孟缘发招募帖的时间差不多。

    苏景辰翻了很久，然后把本子还给他。“这个留好。将来会有用的。”

    “什么用。”

    “法庭上证明你的游戏是你自己画的。”

    周临把本子装回包里，电梯来了。他走进电梯，转身的时候朝苏景辰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之后，苏景辰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办公室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当天晚上，孟缘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这场官司不是周临一个人的事。盛华要打的不是一款塔防游戏，是橘猫平台上所有独立开发者。今天告《星塔防线》，明天就能告方块美学版块里的任何一款素材。独立开发者没有法务团队，被吓一次可能就永远不敢做游戏了。”

    “所以我们要替他们打。”陈声把律师函重新看了一遍，“替所有收到过律师函但付不起律师费的人打。”

    林子轩把棒棒糖咬碎。“技术对比我来做。”

    “我帮你整理素材。”沈连河翻开笔记本。

    许知意举手。“我负责把法律文书翻译成人话，发在社区里让开发者能看懂。”

    苏景辰戴上眼镜，打开绘图板。“我把周临的开发手稿扫描归档，按时间线排好。”

    孟缘看着这五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盛华诉橘猫版权侵权案。案由后面留了很长一段空白，等着往里填东西。

    窗外是一月的深海市，风从宝安区的旧厂房屋顶刮过去，带着海腥味。那面贴满纸张的墙上，周临的《星塔防线》商店页面截图被陈声打印出来贴在最右边。截图下面只有一行字：开发者，周临，大二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