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有三个学生，两男一女。辅导员带队，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橘猫科技”的门牌号出现在一栋连电梯都停了的旧厂房改造楼里，估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学生们没有愣。他们进了出租屋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盯着林子轩那三块曲面屏看，眼睛发亮。

    其中一个叫许知意的女生站在苏景辰的绘图板前，看了很久。苏景辰正在画九命引擎新版的图标，一笔一笔地勾轮廓。她问了一些问题，关于图标在不同分辨率下的适配方案，关于图标配色和平台整体视觉风格的统一性。

    苏景辰一一回答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备用的绘图板递给她。

    “画一个图标试试。”

    许知意画了二十分钟。画完之后的图标被苏景辰用在橘猫平台的社区新版头上。一个猫爪印，四个趾球圆润饱满，掌心里藏着一颗小星星。

    苏景辰推了一下眼镜，说了两个字。

    很好。

    参观结束时，许知意从包里掏出一份纸质简历，双手递过来。简历封面很干净，专业是数字媒体技术，GPA排名年级前五。简历背后用手写加了一行字。

    “我不怕加班，也不怕吃泡面。我想做点什么。”

    字迹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把这句话先在草稿纸上练了好几遍才誊上去的。

    孟缘看着她简历背后那行字，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在一本书上读到的话。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她下周一可以来报到。

    许知意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力压住一个很大幅度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辅导员给孟缘发了一条消息。他说许知意是这届最认真的学生之一，连续两年拿了国奖，本来可以保研，但她一直说想做游戏设计。前段时间在一个大平台上被拒过，一直闷闷不乐。

    孟缘问哪个平台。

    辅导员回复：龙腾。她投的是龙腾暑期实习，面试过了，最后因为专业太偏美术、编程能力不达标被刷下来。理由写的是“不符合平台精品化战略”。

    就是崔昊写过的那句话。

    孟缘看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出租屋。

    橘猫正趴在机箱上打盹，尾巴搭在空格键上。他走过去把尾巴轻轻挪开，坐下来，看着这间三十平的屋子。

    林子轩在三块屏幕前敲个不停。苏景辰在绘图板上画下周要用的新图标。陈声在角落里调试《星轨》的跨平台版本。沈连河坐在林子轩旁边，手指在新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姿势已经和林子轩有了三分像。

    现在又多了两个人要来。

    屋子有点挤了。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