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后付，猫爪印协议，拾星计划。每一项旁边都打了勾。第三页是《我的世界》的策划案，只写了三行字：创造。自由。免费。

    他翻到下一页，拿起笔，在空白的第四页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之后把笔记本合上。

    “龙腾的护航计划锁开发者，我们的猫爪印协议做开发者保护。他们签独家，我们做拾星计划。他们给推荐位，我们做社区运营。他们要的是开发者的合同，我们要的是开发者的信任。信任不是用钱锁出来的，是用时间证明出来的。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当天下午，橘猫平台发布了一条公告。

    标题只有一句话：橘猫平台永远不会签独家协议。

    公告很短，没有提龙腾，没有提护航计划。只说橘猫平台永远不会要求开发者在任何形式的独家协议中二选一。任何开发者在橘猫上架的游戏，随时可以同时在别的平台发布，不需要提前通知，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

    公告发出去之后，社区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评论区涌进来。有人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硬气的平台公告。有人说橘猫这是在自废武功，龙腾给开发者塞钱你们不要，这不是傻是什么。一个独立开发者在下面回复：龙腾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接，他说他之前在龙腾被删过评论，就因为提了一句橘猫的分成比例。

    下午，橘猫社区出现了一条匿名帖。

    发帖人自称是龙腾的内部员工。他在帖子里写了最近看到的内部通知：龙腾的护航计划有一个“重点监控名单”，上面全是同时在橘猫上架游戏的开发者。名单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话：观察期三个月，到期未下架橘猫版本则启动降权。

    他在帖子末尾加了一段话。

    “不是技术调整，是人工监控。有专门团队每天比对两个平台的开发者名单。谁同时在两边上架，谁就会被标记。原本觉得在大平台做什么都是对的，直到看到橘猫那条公告。”

    “另一个平台在跟开发者保证不锁他们的时候，我在龙腾干活天天盯着开发者名单。现在每天上班都觉得手里的代码有点重。”

    龙腾公关在半小时后删了原帖，但有人已经把它截下来发到了橘猫社区。陈声把完整的帖子和所有评论都备份了。孟缘把这份名单存进文件夹里。

    当天晚上，林子轩更新了橘猫社区的搜索算法。

    更新之后，搜索策略只有一条规则：用户输入什么，结果就出什么。没有商业权重，没有人工干预。陈声在公告里写了一句话。

    “下次你搜《星轨》，第一个就是《星轨》。”

    评论区有人把龙腾那边的搜索测试截图贴了出来做对比——《星轨》在龙腾搜出来排第三，前面两个是龙腾自研的竞品。橘猫这边搜《星轨》，第一个就是《星轨》。

    配文只有一句。

    两个字就够了。

    下面几百条回复全是队形，整整齐齐。

    七月第二周，孟缘在后台查了月度经营数据。账户余额已经快见底，下个月的带宽费还没着落。他把数据拉了一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许知意从他背后经过，看了一眼屏幕。橘猫的钱撑不过这个夏天。

    就在这时，孟缘的手机响了。

    深海市的座机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橘猫科技的孟缘先生吗？我这边是深海市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办公室。您在三个月前提交的申请已经通过审核，扶持资金已获批，金额为二十万元。需要您下周带上相关材料来办理一下确认手续。”

    声音很大，安静的出租屋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孟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想起刚穿越来的第三周，还在住院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看到深海市政府官网上有个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的入口。当时橘猫还没有名字，申请表格上的项目名称写的是“数字内容分发平台技术研发”，听起来非常正经。

    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就把这事忘了。二十万。够招两个人，够买两台新服务器，够撑到下个季度。

    “什么创业扶持计划？”林子轩问。

    “三个月前申请的。二十万，不是投资，是扶持资金，不用还。”

    孟缘站起来。